“不用了?”刘叔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那头,很是惊讶,“为什么?”
孟声走开,到窗边去打电话,说:“我在学校扭了脚,在魏思汶这边休息。”
“受伤了!怎么回事?”刘叔惊诧地出声,很是关心,立马想到老板那边要不要报告一下,问“要不要和先生太太说一声?”
“我回头和他们说吧,”孟声捏了捏眉心,说,“您别担心这个了。”
刘叔略微放下心来,说:“那就好。”
孟声又说:“那个,刘叔,不止今天,最近你都不用来接我了。最近我都住这边。”
又聊了几句,孟声安慰刘叔不必担心,就挂了电话,接着又给姚玉华打电话。
“妈,”孟声组织了一下措辞,说,“我最近想和魏思汶一起住。”
姚玉华乍然听她这么一说,很是意外,说:“宝宝,怎么突然想和思汶一起住?思汶也同意吗?”
孟声手指无意识地扣着墙,修剪得干净的指甲和墙壁摩擦,发出细微的声音。
孟声说:“她同意。”
孟声简略地讲了一遍在学校里发生的事,不出意料地,她才说出自己受伤的事情,姚玉华就担忧地问她:“严不严重,要不要请医生再看一下?”
“不用,”孟声转了个身,继续说,她不喜欢姚玉华总把她当小孩子,“学校里的医生看过了,没什么问题。”
姚玉华不赞同道:“学校里的医生哪有专业的。”
“再说吧。”孟声敷衍道,“要是情况恶化了我再去看。”
“你要不请假回家吧,在家练习画画好了,这样子怎么上学?”
“不要!”孟声连忙拒绝,“我要上学,我还要学校这边。”
姚玉华不放心,又劝了几遍,孟声死活不松口,姚玉华奈何不了她,最后只好同意:“那算了,你就住那边吧。让魏思汶照顾好你。”
“嗯……”见姚玉华松口,孟声如释重负,既然妈妈这一关过去了,爸爸那边就不用管了。
姚玉华又想到:“既然你住那边去了,那要不要我请个阿姨,去给你们打扫卫生做饭?”
“你问魏思汶吧,问我有什么用?”得到了同意后的孟声就不想再和妈妈多说,随口敷衍,“况且,我们上学时吃食堂,周末回家,不需要阿姨来做饭,最多来个人每周打扫卫生就行了。”
“行,”没想到那边的姚玉华直接接受了她的建议,说,“我回头问问思汶。”
孟声瘪瘪嘴,心想:魏思汶才不会答应呢。
一通电话下来,孟声筋疲力尽。
但无论过程如何艰辛,孟声终于如愿和魏思汶开始了同居生活。
她还是住在之前来的那一次住的书房里。公寓的主卧之前是孟声的生母魏玲住的,自从她去世后就一直空着。魏思汶住在她从小住的侧卧。
孟声的脚直到五月底才好起来。
这一个多月,她虽然和魏思汶住在一起,但不知道为什么,魏思汶对她的态度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寒假,若即若离,忽冷忽热。
若是说魏思汶对她不好,倒也不是,魏思汶对她照顾有加。为了照顾腿脚不方便的孟声,她买了一辆带后座的自行车,每天载着孟声上下学。
但要说魏思汶对她好,她心里又空落落的,魏思汶对她的亲密行为少了很多,像是回到了客气的姐妹关系。
在学校里,她们一个是艺术生,一个是竞赛生,经常不在教室,所以尽管是前后桌,每天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多。
放学后,孟声坐在魏思汶的后座上,她们绕过几道街巷回公寓。
天气一天天地热起来,小区门口的海棠花谢了,但她们每天穿梭的巷子里的三角梅和蔷薇开了,姹紫嫣红的,像融化了一墙的胭脂。
明伦中学的校服也从春季的外套过渡到了夏季的短袖衬衣,学生们露出胳膊和小腿,魏思汶长手长脚,身姿挺拔,在人群中越发显眼了。
回家的路上两人经常默不作声,孟声把脸颊贴在魏思汶被风吹的鼓起来的校服衬衣上,鼻尖呼吸着魏思汶身上特殊的好闻的味道。
虽然魏思汶对她又冷淡起来,但她对魏思汶的迷恋和欲望却丝毫没有减退,反而随着日渐相处愈发深入骨髓。
令孟声苦恼的是,一个多月过去,两人的关系竟然丝毫没有进展。
这不是孟声想要的。
她苦思冥想,发现症结出现在她要求留在魏思汶家里那天。
为什么呢?
孟声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自己太过激进,魏思汶被迫接受一个半熟不熟的姐妹住进家里,从而看她不爽?
但是,她的脚好起来有几天了,魏思汶也没有提过赶她走的事,
孟声自己胡思乱想,精神也萎靡起来。
白天,她趴在课桌上百无聊赖地转笔。
方靖雅过来了,轻轻在她眼前晃了晃手,说:“孟声,你下周末有空吗?”
孟声直起身,打起精神问:“什么事?”
方靖雅爽朗地一笑,说:“我过生日,请大家出来玩,你有没有空啊?”
孟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前桌——魏思汶又去竞赛基地了。
方靖雅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说:“当然了,魏思汶也来哦!”
方靖雅如此自然地把魏思汶当做说服她的理由,这让孟声有些脸热。她不自然地别开眼,说:“你的生日,她去不去我都会去的。”
“啊,孟声你真好。那就说定了?”
“嗯。”孟声应道。
下一节课是语文课,罗老师提前进了教室,方靖雅和孟声赶紧止住了话头,回到座位上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