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有些问题，没必要追根究底非要得个答案。

“走吧，今天帮你搬书是最重要的。”

高二理科生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主科课本、副科课本、各类习题资料、错题卷子、笔记本、文具等等。

一个人搬着这些东西到新的班级不往返个几趟是搬不完的，这时候就显出有朋友的重要性了。

何雅梨在原来的班上没有朋友，或者说，曾经有，后来就只是单纯而疏远的同学关系，自然是没有叫她们来帮忙。

迟月姝的突然出现，让何雅梨很是惊喜。

一行人抱着书本文具走在一起向着何雅梨的新班级去走，这一幕混在去吃饭的人流里很是显眼。

一路上吸引来不少目光，迟月姝与许愿视若无物，连带着走在她们两个中间的何雅梨被她们影响，心情由一开始的紧张的心情到后来慢慢放松下来。

今天的阳光格外好，何雅梨不经意抬眼，便看见花园的石椅上蜷着一只橘猫，暖光细细密密地落进它蓬松的毛里，金灿灿一片，远远望去，像一丛被阳光焐热了的迎春花，安安静静，开在春风里。

现在明明还是冬天，怎么总感觉已经与春天相逢？

大概是心情已经融化成暖暖的春天了吧？

想到这里，何雅梨低笑出声，笑容很是开怀。

——

换了班级之后，新班级如王青雯所说，是一个很好的班级，同学也很好相处，也可能是管这个班的老师是一个好老师，不因家境优劣与学习好坏来看人下菜碟区别对待，对每个学生一视同仁，每个学生在她眼里都有闪光点。

大概是有这样好的老师，教出来的学生也受她影响，班级氛围和乐友善。

何雅梨很快融入了新的班级，也很少遇见从前班上的同学，从前被排挤的那段日子远得好像是另一个人的经历。

只有在听到那个欺负她的那几个女生的近况时，何雅梨才想起，那一段漫长而又昏暗的日子。

秦青看着何雅梨，脸上表情十分复杂，似怅然，似愧疚：“看来你在新的班级过得开心。”

何雅梨看了秦青一眼，秦青没有排挤过她，也没有骂过她，秦青只是……漠然地注视这一切罢了。

今天是偶然撞见秦青，何雅梨也不觉得她和秦青的关系是能见面了能聊闲天的关系，略过她，打算往前走。

秦青微微往旁边跨一步，挡住了何雅梨。

秦青张了张嘴，似乎将要说一番十分艰难的话，她在见到何雅梨之前已经在心中练习过很多遍，临看到何雅梨，又总是难言。

何雅梨看了秦青一眼，眼神无悲无喜，只是在看一个不想干的路人。

秦青抿了抿唇，报除了一串名字：“……现在没人愿意和她们玩，她们自己也老是吵架。”

霸凌者走到哪，都是被人暗地里讨厌的那一类，只是从前很多人不敢说，不敢站出来而已。

大概是这一次在何雅梨的事里看她们得到了惩罚，那些压抑已久的不满便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早就看她们不顺眼了，以前敢怒不敢言罢了。”

“整天就会欺负老实人，真遇上硬茬又怂得不行。”

“现在倒好，自己窝里斗，谁也看不上谁，分崩离析了。”

有人轻轻嗤笑一声，语气里没半点同情——

“老师早就把她们盯上了，一有风吹草动就先找她们。班里分组、活动、吃饭，没人愿意跟她们凑一块儿，都怕被拖累名声。”

“她们现在啊，就是自己把路走死了。以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难堪。”

这些话轻飘飘落在空气里，不带一点狠意，却字字都是定论。

没有人替她们惋惜，更没有人替她们不平。

她们的下场，不用亲眼去看，只在别人随口的讲述里，就已经清清楚楚，自食其果。

何雅梨静静地听着，望着半空中的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