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还好。”
单从沿着坡道推着婴儿车走上江边的高桥,清晨的微风夹杂着青草香和江水的腥味。
如正端午的咸鸭蛋一般的朝阳露出云层,在江面上映出斑斑驳驳的金光。
单从站在桥上看着眼前的江景,很想停下来吹吹风,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了。
“我会想办法把钱补上的。”陈嘉铭从车里探过脑袋,抬头看着吹风的单从郑重其事道。
一辆重型大卡车从桥的对面驶过,震得桥面咚咚地响。
“那我可是算利息的。”
单从无所谓地趴在栏杆上,江风吹散开马尾的发丝,她舒服地闭上眼。
江水一层一层拍打在岸边,留下一片潮湿与喧哗。
“咚,咚,咚。”
身后的卡车已经驶远,但桥上的余震似乎还在。
陈嘉铭跳到栏杆上,一望无际的江景跃入眼底,单从闭着眼趴在他的身侧,一夜未眠眼底的乌青更是明显。
“咚咚。”
桥面似乎还在振动。
“咚咚,咚咚。”
不对。
那是他的心跳!
— —
正值响午,公司一楼大堂里门可罗雀,就连前台的值班人员也提前午休去了。
电梯间一声轻响,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一大批带着工牌的员工从里面鱼贯而出,急忙赶去公司食堂,有的索性坐上自己电动车带着工友去公司的后巷觅食。
“跑的可真快啊。”张辉站在门边侧过身,礼貌地让门里面的同事先出来。
“今天18楼有一场大型会议,估计都是刚结束参会的。”周家乐嘴里叼着牙签,不紧不慢地站在张辉身后,他们两人刚刚从食堂吃完午饭,正打算回办公室午休。
“这个点估计食堂没什么菜了。”
张辉低头看了眼时间,冷不丁地补刀。两人顿时收到刚走出门口门口的员工的白眼。
“咳。”周家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有时候他真的很佩服张辉不在意世俗眼光的人生态度。
“张哥,你等等。我拿个快递。”
周家乐走到前台,回头喊住已经朝电梯间走去的张辉。
“你买啥快递?”张辉好奇地探过头来,前台身后的快递架的包裹已经堆积成山,周家乐想要从里面找到自己的快递可要费一番功夫。
“蓝牙耳机和几袋饼干。”周家乐再次把不属于自己的包裹放回原位。
“怎么不寄到家里去?”
话音未落,张辉自己便想通了,自然是因为待在公司的时间比在家长。
“你好,有快递需要签收。”快递员带着还未摘下的头盔,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些都是吗?”无所事事的张辉回头,被快递员手里的麻袋吓了一跳。
“噢,不是。就这一个。”快递员把手里的纸盒放到桌子上。
“老哥,你等等啊。前台妹子估计快回来了……”
身后的周家乐终于找到自己的包裹,两人决定起身离开。临走前,张辉余光无意瞟到快递小哥手里的单子,刚走出几步又退了回来。
“这是陈嘉铭的快递?”也难怪张辉认出来,这年头用网名叫花臂大王喵喵喵网购的人真不多。
“尾号3472的。”快递员闻言低头核对了一遍快递单。
“给我吧,这个人是我同事。”
张辉点点头在快递单上签字,伸手接过了纸盒,跟着周家乐再次走向电梯间。
“我听说研发部隔壁组下周要去团建。”
“真好啊,我们组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放松一下。”
“……”
— —
中午饭点办公室几乎没有人等电梯,电梯丝滑升到14楼,一道人影迅速冲出电梯。
“张辉,还我饼干!”周家乐抱着拆开的饼干袋,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喊道。
“家乐,别那么小气嘛。”张辉快速跑回工位,埋头偷摸撕开饼干,想要一口吞下。
对面工位上的陈嘉铭听见声音抬起头,张辉偷吃的动作正好被他抓个正着。
张辉动作一滞,神色未变,抬手抹掉嘴角的饼干碎。
“小陈也在啊。吃过饭了吗?”
“嗯,吃完了。”
今天食堂的烧鸭味道齁咸,陈嘉铭吃完饭就跑回办公室喝水。
“张辉!”
身后的周家乐终于追了过来,一把抱住对面的人,防止对方再次溜走。
“噢,对了。你的快递。”两人打闹间,张辉不忘把刚取的快递还给原主。
“这么快?”陈嘉铭闻言微愣,也顾不得电脑前的工作,高兴地起身双手接过,“谢谢张哥。”
陈嘉铭也不介意当着两人的面,将包裹里的盒子打开,黑色运动表带的智能手表静静躺在中央。
“这个牌子的手表我之前也加购过。”周家乐被手表吸引了目光,停了下来。“听说是健康管理监测很准。”
陈嘉铭赞同地点点头,几翻捣鼓后 ,手表便被戴在了手腕上。
“你怎么突然买手表了?”陈嘉铭的手白皙修长衬得手表很是好看,张辉有些被这款产品种草了。
“最近心跳有点快,用来监测心率。”
陈嘉铭垂眸想起那天和单从一起在桥上的听到的心跳,单手后怕地捂住心口。
每年程序员猝死的新闻可不少,张辉两人闻言赞同地点点头,默默在心里把这款手表拉入购物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