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消毒水味再次灌入鼻腔,不同深夜宠物医院的寂静,白日医院闹哄哄的一片。距离上次来医院已经过了一周,趁着工作日单从带着陈嘉铭再次回来复诊。
“医生,最近情况好点了。”
单从把怀里生龙活虎的狸花猫放到问诊台,好让医生仔细检查。
“家里益生菌吃完了,看要不要再开一瓶?”
医生摘听诊器放到桌子上,认可地点点头。
“可以,我待会再给你拿一瓶。没什么大问题。”
陈嘉铭还记恨着之前医生说的话,检查一结束就背过身去。
“陈嘉铭,医生走了。”
看见医生起身去药房拿药,单从拉下口罩,抬手戳了戳一直给医务人员摆脸色的某人。
“我早就病好了,今天不用来的。”
陈嘉铭低头舔着爪子,有些心疼医药费。
“还是再确认一遍放心。”
单从伸手揉了揉陈嘉铭毛茸茸的肚子,自从上次上手尝试过后,她就爱上了这种解压方式。
兴许是医生半路被某位家属拦下,两人在问诊室里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影。坐不住的单从又把魔爪伸向了桌子上的问诊器,一人一猫玩起了医生病人游戏。
“陈嘉铭先生,身体哪里不舒服?”
“单医生,之前有点肚子疼。”
“……”
单从低头把听诊器放到自己胸前,冰凉的铁面划过衣物,在心尖的地方停下,半响也未出声。
“怎么了?我也要听。”陈嘉铭按压不住的好奇心,伸着爪子想要扒拉走听诊器。
“好像有点快啊……”单从低声喃喃道,伸手把听诊器夹到对方猫耳下。
咚,咚,咚。
那是单从的心跳,蓬勃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耳膜传入他的耳中。
陈嘉铭仰头看着对面的人,却不想撞入一汪深不见底的墨瞳。单从也正注视着他,眼里神色不明。
陈嘉铭触电搬迅速低下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单从,你心跳好快啊。”
“笨蛋,那是心动。”
单从轻叹一声,声音从头顶传来。
“哦……”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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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的松霖寺依旧香火不断,不少香客想赶在中秋长假前来寺里供奉香火,以此错过假期的人潮高峰。
想来神仙们也是不会生气的,毕竟大家也算是帮忙分担神仙们的业务压力。
牛皮纸打包的杏仁酥被端到供台上,敞开瓶盖的酒酿在佛像前散发着淡淡的大米香味。
敦实的橘猫吃力地爬上台面,抱着撑圆的肚皮躺在莲花台上,几月不见身型又圆润了不少。
“小花啊,这次来又是所谓何事啊?”
九神奶奶满意地端详着眼前这个孝顺的孙儿,以为陈嘉铭这次又是来闹着要她帮忙解除和单从的绑定机制,打算打着哈哈一贯敷衍过去。
“你们年轻猫,要沉得住气,不要急着一夜暴富。虽然你们现在生活清贫,但是我看单从她命相……”
“奶奶,我此次前来不是问这个的。”
陈嘉铭迫不及待地打断谈话,但又想到接下来要问的问题,有些拿不定主意,垂下头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下文。
廊外的微风掠过堂前的经幡,陈嘉铭听到自己的声音。
“奶奶,什么是心动?”
“噢?你对那丫头动心了?”
九神奶奶眼睛眯成一道弯缝,不知何时对方已经来到自己身后。
“嗯……是的。”陈嘉铭想起单从的话,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心动啊……那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来自身体本能的偏爱。”
九神奶奶一脸肃色地拍了拍孙儿的脑袋,舔了舔爪子继续说。
“从此往后,两颗不相干的心,便被一根无形的丝线彼此牵制住。”
庙门外秋风拂过,几片泛黄的梧桐叶被吹入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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