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鞋松垮地挂在脚上,随着抖腿的动作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一个不留心掉落在地上。
客厅的镜子里倒映出单从刚睡醒的样子,头发凌乱披散着,单颊微肿。趁着初稿的稿费到账,单从前几天终于下定决心去看牙医,把左侧发炎的智齿拔掉。几天的修养已经抹平神经的疼痛,但脸上依旧鼓着一个包。
单从睡眼惺忪地坐在餐台上,等待着她的专属下午茶。
“很快就可以出炉了。”陈嘉铭激动地声音从厨房传出。
闹钟时间精准归零,陈嘉铭穿着手套把瓷碟放到餐桌上,为了保持神秘还特地用碗遮住。
单从看着陈嘉铭郑重其事的架势,不自觉拿起勺子端正做好。
“登,登,登~”
盖子被挪开,精心准备的惊喜展露在两人面前。
那是一个金黄色的蛋糕,皱皱巴巴的表皮塌陷下来,带着没有过滤产生的气泡孔。
“这个不是鸡蛋羹吗?”单从眼神逐渐清醒,拿着勺子蠢蠢欲动的手放了下来。
“确实是和实物图有些细微的出入……”
陈嘉铭扯过对面的椅子坐下,卖力地向单从推荐自己的作品。“但是不一样,我加了牛奶的。”
“趁热,单从你快尝一尝。”
“……”
“我今天是非要死在这里吗?”
看着陈嘉铭眼里的光渐渐落寞下去,单从还是妥协了一步,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虽然蛋糕外表看起来不大美观,但味道确实不错,不仅保留了牛奶的醇香,还去除了蛋奶的腥味。
“味道还可以。”单从赞同地点了点头,又挖了一勺送入口中。
“嘿嘿,我还担心没有味道。”陈嘉铭双手撑脸看着对面的人,紧张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对了,你哪来的牛奶,我记得我最近没买。”
“橱柜里翻到的,用剩下的大半瓶牛奶我都喝掉了,没有浪费。”
陈嘉铭高兴地拿起勺子也给自己嘴里塞了一口鸡蛋糕,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高超的厨艺当中。
正打算继续伸勺的单从动作一滞,机械地把口中的鸡蛋糕咽下。如果记忆没错,那瓶牛奶去年就已经过期了,她一直没舍得丢。
“单从,你怎么不吃了。”不明所以的陈嘉铭把鸡蛋糕往前面推了推。
“我……牙疼。”
单从捂着脸,默默把鸡蛋糕推回陈嘉铭面前。
“你都吃完吧。”臭小子,是想毒死我,继承我的水电账单吗。
“那好吧。”陈嘉铭眼里流露出些许惋惜,把碟子端到自己面前,有些忧心地发问,“要给你把止痛药拿过来吗?”
“不用。”
“你今天怎么突然想着要做鸡蛋糕?”单从抱着水杯,也不知道今天陈嘉铭又是闹哪出。
埋头吃蛋糕的陈嘉铭闻言低头,嚼着蛋糕支支吾吾地说出原因。
“今天是你生日,你们人类生日不都是要吃蛋糕。”
“我的生日?”
单从神情恍惚,握住水杯的手指蜷缩起来。
奶奶还在世的时候,每年生日都会给单从蒸两个鸡蛋作为好兆头。老人家去世后,单从慢慢的,自己也不记得自己的生日,工作,缴纳账单,生活里总有比过生日更重要的事情。
年岁见长,仪式感也就不再那么重要。
“咳,可是你应该记错了……我生日好像不是今天。”单从垂眸清咳出声,有些不好意思打破这个温馨的氛围。
“可是早上下雨了。”七月的第一场雨。
“呃,今年雨下的稍晚。”
单从长叹一声,不打算和一只猫纠结这些细节。因为陈嘉铭准备的这份小惊喜,她不建议把今年的生日挪到今天。
“陈嘉铭,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陈嘉铭偏头咬着勺子,稍加思考答道。
“10月的第一个晴天。”
“唔,有具体日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