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啦!”
单从无视床上故意诈尸的人,把餐盒放在茶几上,转身坐在床上换上一次性拖鞋。
“我今天有好好呆在房间哦。”
“嗯嗯。”
“今天保洁敲了三次门我都没有回应。”
“不错。”
“但是我把房间收拾了一遍,你的行李箱收好放在电视机柜下面。”
“真棒!”
“我明天想和你一起出门。”
“可……不行。”
计谋失败,陈嘉铭失落地撇了撇嘴,起身帮忙把茶几抬到房间中央的空地。
“单从,你身上有很浓的香水味。”
陈嘉铭悄声挪到单从身后,陌生的香水味先入为主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不是很喜欢。
“有吗?”
单从用力掰开木筷子,闻言好奇地低头闻了下肩袖,她没有闻到任何的味道。
— —
专业的越野车在沙丘上上下起伏,坐在车后座的单从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她有些后悔出门前没有提前吃一颗晕车药。
怀里的背包随着颠簸,在怀里摇摇欲坠,单从强撑着伸手捞起。
不知道翻越了几座沙丘,汽车终于在一片已经事先搭建好的拍摄营地里停下。车内的众人显然脸色都不打好,像刚打捞出海缺水的鱼一样尽数从车里倒出。
“大家修整片刻,半个小时后开拍。”场务拿着喇叭在中央营地里通知。
单从找了块远离人群有遮阳棚的地方,不顾形象的席地而坐,拿起冰袖把额头止不住的汗水擦掉。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沙漠,感受着滚滚袭来的热浪,单从由衷佩服染夏的先见之明。今天一大早她就以身体不适的原由,留在了酒店,指派单从跑来现场一趟。
烈阳炙烤着黄沙,单从觉得自己的咽喉也好似附着一层沙砾,粗糙沙哑,抬手伸进包里想要摸出水杯止渴。
预想的冰凉的杯体并未摸到,率先触及手心的是毛茸茸的触感,再然后有个带着热气湿漉漉的东西舔了舔自己的手心。
单从惊起一身鸡皮疙瘩,抬头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留意到这个角落,缓缓将书包的拉链拉开。
熟悉的狸花纹猫爪率先探出来,在空中努力扑腾几下,紧接着整个猫身从包里钻出,大口的呼吸这外面的新鲜空气。
“!”
“喵~喵~”水!水!
陈嘉铭顾不上伪装,抱住单从的水瓶,佯装出想要打开的样子,示意单从伸手帮忙。
清水落肚,陈嘉铭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这一路颠簸,他藏在书包里,今天的早餐都要癫出来了。
“抱歉啊,我忘了你在包里。”单从双手合十跪地,带着愧意解释。
虽说昨天拒绝得很干脆,但是今早单从突然想起了该死的绑定机制,无奈才出此下策。
“喵!”陈嘉铭耷拉着飞机耳,有些晕车后遗症。
“车上人数都算好了,当然不能莫名其妙多一个人啊。陈嘉铭你就委屈一下哈。”不知道为何,单从就是听懂了对方的喵语。
担心事情暴露,等陈嘉铭补充完水分,单从就迫不及待地拉开书包,催促对方进去。
可刚从牢笼逃出来的某人,说什么也不愿意立刻回去,赖在外面假装刨沙。
“单老师!”
“天啊,你这居然真带了只小猫!”
正当单从好脾气地哄某只傲娇猫的时候,王冬冬的声音冷不丁地突然从单从身后响起。单从来不及把陈嘉铭藏起来,一人一猫被当场抓了个正着。
“哇,好漂亮的一只狸花。”
王冬冬抱着几瓶矿泉水蹲下,想要伸手摸摸对方。奈何这只狸花猫动作敏捷,迅速地躲到了单从的身后。
“啊,王老师。”单从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场面怎么解释都是自己玩忽职守了,“这件事有点复杂,你听我狡辩……”
不等单从把话说完,王冬冬就激动地搂住单从的肩膀,抬手重重地拍了拍。
“单老师,你真是我的救星!”
“刚刚导演说临时加一场戏,需要找一只猫出演,我还头疼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哪里有猫!”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单老师,我代表一整个剧组感谢您。”
“啊,不是……”
“哦,单老师,给您送的水。”王冬冬热情地把怀里的矿泉水全都塞入单从怀里。
趁着一人一猫没反应过来,王冬冬就迅速地把狸花猫抱起,高兴地跑去找导演复命。
“喵!喵!喵!”
单从看着趴在王冬冬肩膀上求救的陈嘉铭,无奈地把水塞入背包,抬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