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来做什么?我倒是要问你,占着我们家的房子,赶紧给我滚出去。”
刘玉芬看见死丫头的脸就气不打一处,再次提高声量,想要把事情闹得全楼皆知。
“大家都来看一看啊,这女的不要脸,非亲非故占着我妈给我留下的房子。”
隔壁牵着孩子准备出门的婶子,一开门就听见刘玉芬的声音,不禁停下了脚步。楼道上顿时探出不少打算看热闹的邻居。
“你们这每个月都来闹一次,我们还睡不睡觉了!”带着起床气的看客不分青红皂白,插嘴抱怨道。
刘玉芬内心一喜,眼看事情闹大了 ,忙从山寨提包里逃出手机直播,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不顾形象地哭嚎着。
“欺负人啦!”刘玉芬拿着手机怼到单从面前,“这个婊子趁着我妈老糊涂,把老人家的房子抢走,亲女儿只能一家老小挤在巷子里住。大家都来评评理啊!”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陈嘉铭有些担心地抬头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单从,虽然不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但是他相信事情一定另有隐情。
“你听好了,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等刘玉芬哭喊累了,单从扫视一圈看热闹的人,直视着摄像头,冷漠地开口警告。
“首先,这是外婆留给我的房子,外婆过世前立下的遗嘱和法律文书都可作证。”
“其次,外婆在世的这20年来,你没有回来看过她老人家一次,即使是病重的时候,我来求你借钱,你都把我扫地出门。未尽孝道的子女,有什么脸面在这里提起外婆。”
“最后,你现在行为属于造谣,寻衅滋事,要是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我就要选择报警了。”
“这人好狠心哩,仗着脸皮厚欺负小姑娘。”
邻居婶子一家刚搬来这没多久,听到单从有理有据的一番话,夹枪带棒地挖苦刘玉芬。
察觉到舆论方向的改变,刘玉芬脸色煞白,索性当起了无赖,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
“诶哟,我的房子哦!”
“占我房子的人就该遭报应的!活该当初你妈不要你,天生赔钱货。”
看热闹的众人看着坐在地上不讲理的刘玉芬神色复杂,但却又无可奈何,顿时对摊上这样亲戚的单从,投去同情的目光。
陈嘉铭看着门口的不讲理的刘玉芬,气地磨牙,恨不得伸出爪子在对方脸上挠两下。奈何单从自始至终用身子挡着自己,不让他跳出去。
“吱呀!”
没人注意的角落,另一侧的房门被打开,紧接着比人高的塑料袋被重重地丢出门外,袋子里塞满了大大小小的易拉罐塑料瓶,伴随着垃圾的酸臭味。
围观的众人有些受不了难闻的气味,骂骂咧咧地缩回自家屋子里,隔壁婶子慌忙扯着孩子下楼去了。住户们都知道,这户主是个独居老人,平时就喜欢四处捡垃圾废品堆在家里,居委会工作人员上门几次沟通,也拿他没办法。
刘玉芬眼看着老人还要往门外丢塑料袋,忙不迭地捂着口鼻从地上爬起来,手中还在直播的手机被摔落在地。
“诶呀脏死啦,死老头你要干什么?”
刘玉芬低头心疼地拍了拍自己衣裤,出口呵斥。
老头恍然听不见,破洞的背心下是狰狞的疤痕,只佝偻着腰往门口扔塑料瓶,嘴里自言自语。
“卖废品喽,一袋2块……”
趁着刘玉芬咒骂的间隙,陈嘉铭偷偷挪到门前,趁着对方不注意,伸出爪子把地上的手机勾到门边,直到看见手机屏幕上出现几道裂痕,才满意地收回爪子。
做完坏事的陈嘉铭正打算若无其事地蹲回单从脚边,抬头便对上单从无声的视线。
陈嘉铭身形一僵,讨好地蹭了蹭单从的裤腿,发出亲昵的声音。
“喵~”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单从无奈地收回视线,趁着刘玉芬还在抱怨老头,弯腰把闯祸的小花抱入怀中。
刘玉芬眼看观众都走了,四周也要被废品包围的没有落脚之地,弯腰拿起地上的手机,萌生了些许退意。
“我的手机!怎么黑了?”
“来你这真是晦气!”
刘玉芬恶狠狠地盯着单从,“砰!”地一声,一袋垃圾又被人扔了出来,刘玉芬后怕地退了几步,最终还是捏着鼻子跑了。
主角离场,霎时间楼道里空无一人,只剩下从昏暗的屋子里步履蹒跚走出来的老头。老头恍若不觉别人异样的眼光,只是自顾自自地做着自己的事。
单从沉默地看了眼袋子里的酸奶瓶,对着缩在阴影里喋喋不休的老人开口。
“那个,谢谢你。”
单从深深地看了眼老人,缓缓合上了大门。
最后一扇门被关上,楼道的老头听见单从的话沉默片刻,混浊的眼球转了一圈,又低头喃喃道。
“卖废品喽,卖废品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