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这东西根本弄不死啊!”马万侣被白鸟一翅膀刚好扇落在战甲士兵脚边,那士兵一脚跺下,他再一个翻滚,躲开士兵的重脚,连见山拍了拍姜绰的肩膀后,又赶来支援马万侣,后者被他用大刀挑了起来,落在姜绰身旁。
他一边擦脸庞的灰,一边从鞶囊中抓出一大把透明的拇指大小三角钉,再取出一个火筒,将三角钉一股脑装进去,随后对准又要冲过来的纸虫和白鸟‘嘭’的一声,所有钉子在他们和白鸟纸虫之间均匀分布排列,并且快速形成一个屏障。
只是屏障刚形成,白鸟便突破屏障,作势要冲过来,纸虫也如此一般。
“别嫌我说话难听,你这屏障,好像,不咋行啊……”姜绰试了试自己的玄能,确实暂时不能再使用了,但传个信还是可以的,他趁马万侣不注意,偷偷传了封信出去。
马万侣又抓了一把三角钉用同样的方式打出去,顺便说:“这可不是什么屏障。”
只见白鸟和纸虫在穿过‘屏障’的时候,那些三角钉顺势贴在它们身上。
“1,2,3。”
马万侣数完,一声细微的如冰裂般脆声在空中响起,很快,纸虫和白鸟身上的三角钉发出红光。
嘭的一声!
纸虫和白鸟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与此同时,连见山也用一把陌刀快速卸了战甲士兵的四肢和头颅。
但那战甲士兵的四肢还在往身体那边移动。
白鸟和纸虫的碎片也隐约有聚合的趋势。
“什么鬼东西,”马万侣看了连见山一眼,“还是得解决操纵者才行。”他退到连见山身旁。
“这边交给你,我去解决那个男的。”马万侣说。
姜绰看向被截断四肢的战甲士兵,那士兵的头颅后面也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奇怪符文。
“等等!”姜绰站直,“那个男人也是傀儡,他和士兵身上有一样的符文。”
“这么说,后面的操纵者能操纵四个傀儡?而且都还这么大?”马万侣一副惊叹的样子。
“那个符文是媒介,破坏”
咻!
一条巴掌宽的红色绸带从沙雾中快速蹿出,成波浪形在空中游刃有余,直冲三人而来。
连见山没躲过,绸带擦着他的肩膀而过,一阵刺痛过后,他的肩膀涌出鲜血,侧头一看,刚绸带擦过的地方被割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连见山从鞶囊中取出止血药膏,快速揭开盖子将药抹在伤口处。
“要打出来打,躲在后面算什么东西!”马万侣一边将被‘分尸’士兵脑后的符文破坏掉,一边朝远处吼到。
被破坏符文后的士兵确实就不再动弹了,正要去找纸虫符文的连见山被红色绸带抵挡住。
姜绰走到连见山旁边,伸出手,被连见山挡住,姜绰启口:“这个不用玄能,放心。”说完,他放出手中一丝白丝,那白丝游到连见山伤口处,扎进肉里,开始缝合伤口。
“喊什么,这就来了。”一个尾音含笑的清澈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接着才是一个高挑的人形轮廓慢慢显现。
朔风卷过西北官道,将先前激战扬起的尘土卷到上空,却独独避开百步开外那一片。
身着墨黑深衣的女人走在官道中间,两边是刚聚合完毕的白鸟和纸虫。
白鸟低头,长长的喙伸到女人一旁,女人抬手在长喙上点了点,又轻抚一下,像是在安抚傀儡的情绪。
她紧束的腰身与流畅的肩线勾勒出一具修长而柔韧的轮廓。那体态极其矛盾,骨架的尺寸非寻常女子般,但动作间又刻意收敛了棱角,每一寸都透着精心锤炼过的颀秀。
“操纵者是这人吗?”马万侣问姜绰。
姜绰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不是。”他看了看女人,“每次傀儡有什么动静之前,我都能听到口弦声,刚刚白鸟低头,又有口弦声,但她没用口弦。”
“那这人出来是……等等,我方才听到的不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吗?”
说话间,那女人身后两段红绸飞来。
“等等等等等等!”马万侣一边抵挡红绸,一边喊道,“就算要我们死,也应该让我们死得明白吧,你们到底是谁啊?”
岂料红绸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那女人开口:“死人不需要真相。”
姜绰三人顿时睁大眼睛,马万侣‘嘶’了一声,那红绸割开了他的手背,好在躲得及时,伤口不深,他牙酸道:“姐姐你这声音还挺,特别的啊。”
“姐姐也是你叫的吗?”
瞬间无数红绸从女人身后钻出,朝着马万侣就来,速度极快,马万侣根本没法完全躲开,手臂和脸上都被割了不同程度的口子。
连见山见此,撇开自己这边的红绸,和马万侣站到一起,将大刀变得足够大,抵挡住击过来的红绸。
一阵带着颤音的口弦声响起。
白鸟和纸虫再次出动,一只在空中,一只在地底。
“妈呀,这怎么打得过。”马万侣背靠连见山。
“马兄还不愿意使出真本事吗?”连见山质问。
马万侣毫不意外连见山会知道,他瘪瘪嘴:“你以为我是在装给你们看吗,我要是使出来,咱仨会死得更惨。”
不知这句话是说中了连见山什么心事,他略想一番,便点点头,表示肯定。
“小心!”他一把推开马万侣,“这样耗着我们必死无疑。”
姜绰上前来:“得想办法给背后那人开条口子。”他抬手将一条白丝递给连见山,连见山看了一眼便清楚他想干什么,随后从大刀里分出极小的一只拇指刀,再把白丝附在上面,随后操控拇指刀,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绕开战斗区域,贴着地面穿行到沙雾后面。
姜绰闭眼感受着周围的情况,很快便找到躲在最后的操纵者。
“你的戌位,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