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总面积5.1亿平方千米,海洋占地球表面积70.8%,约3.61亿平方千米,因此从太空看地球是一个蓝色的水球。
隐秘的、遥远的海域上,来自远东的货轮数以万计破晴空而出,它将物质上、精神上的富裕遍洒世界各地,让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异国人从生活方方面面感受东方富强,对此产生无尽的崇拜和向往。
还有10天时间,和周氏合作从新港发出的货轮将会递到日内瓦港口码头。
等待的日子里闲暇时刻麦穗总会到港口走走。看货轮往来、看货物分发。从集装箱里出去的货,最终变成报酬返还账户,以告这一路上的辛楚。
当然,也有不少骂街的。
码头的工人在打电话,麦穗走过时听到几句,做这一行和货代掰头是少不了的事情。
“在拆箱了在拆箱了,两到三天之内就会送到收货人手上。”
“不是,主要是你的货是和别人一起拼柜发来的,我得按顺序拆呀,总不能为了找那点货专门先去拆那一个柜吧。”
“你急我是理解的,都想货快点送达嘛,但是港口这边也有它的工作安排,我得按照这边的规矩来。”
在掰头几句,那边应该是骂得挺难听的,拆货工人急了:“船沉了,没有你的货,烦死了。”
“我让船长把船拆回去,你自个送吧。”
麦穗走远了都依旧听到骂骂咧咧不断,不禁被逗乐,看着这熟悉一幕她想起了在Ellen公司发生的那些趣事,过往工作里不可多得的乐趣。
还有Ellen这个人,好久没有想起、也没有消息,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时间过得太快,渐渐地已经快把他淡忘。
在这期间,麦穗去找了弟弟一趟,刚下车就看到落魄到穷酸、一脸衰相的麦烨坐在门口发呆。
双眼空洞无神目视着远方的雪山,颧骨无肉外凸、脸颊削瘦了不少,身上的大衣也烂旧。
看起来过得很惨。
见到麦穗,他不再像个过往那样张牙舞爪地咆哮,人平静了不少,有气无力地斜勾起唇侧:“报应啊。”
没人和他搭话,他自我嘲讽,双眼含泪放声地笑着,哽咽声将呜咽压了大半。
“你是专门来看我遭报应的吗?”接收到的嘲讽声足够多,麦烨已经麻木,来个人都要将自己的不堪赤裸裸的坦露出来,完全自暴自弃。
自从他在瑞士这边的生意失败之后,在这里的朋友个个都避之不及,不仅如此、背地里还要踩一脚,不仅赔光了钱还要欠下一身的债务,再无翻身的可能。
以前他从不相信因果轮回,坚信只要跑得足够快,霉运就落不到自己身上。
所以他那样对了麦穗。
但现在他遭报应了,“呵。”这破命,他真是受够了。
当然,也怪他自己,要是拿着那笔钱后半辈子是衣食无忧的,可他总想多赚一些、再多赚一些,最后被贪心害得自己分毛不剩,晚年悲惨。
这日子没法过了,眼角的泪被眼下的褶皱拦住,就像这口气一样、迟迟吞不下去。
如今他也体验到了麦穗看似必死的困境,但他和麦穗在本质上是不一样的,他没有自救的信念,所以任由自己堕落、坐在门口被寒风摧残,眼泪冻成霜。
沉默许久,他最后再抬眸看麦穗一眼、昂头动作用尽最后所有的力气,眼皮疲惫半合躲闪地眨着、尽可能不让卑微流出,“利利你还要吗?”
他爱麦利,所以无耻地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麦穗身上,因为麦烨知道麦穗同样爱麦利,哪怕再恨他,都祸不及弟弟。
将麦粒托付给麦穗是他如今能想到最后的、也是唯一的选择,自知没脸也要求。
那样卑微又可怜,可麦穗看在眼里却没有一丝要怜惜的意味,因为早在咖啡厅里麦烨说出自己不是亲生女儿的那一天,他们之间唯一的相连已经断得彻底。
过去她在看守所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地等爸爸来带自己离开困境,如今麦烨同样陷入困境,就像是回到了她的曾经。
他给她做牢,却又自己画地为牢,确确实实是因果报应没跑了。
摇过视线看向屋内,明显有被打砸过的痕迹,那些追债的人终于找到麦烨了。
“利利归我,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祸不及子女,麦穗不愿麦利经历向自己那样的痛苦过去。
麦烨这回也算是难得做了个人,没有将自己的过错困难牵连到麦利身上,因为他爱麦利。
客厅里,麦烨在打扫一地的破烂,回头看向门外瞥见麦穗的身影一瞬间哭了出来:“姐姐。”经历过恐吓之后给孩子委屈坏了。
“没事。”麦穗将弟弟紧紧地搂在怀里,像是在安慰过去那个倒霉的自己。
“利利,跟姐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