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带毒的尾巴尖挑衅地点点戴凡华的头。这已经是威胁了。戴凡华却不为所动。

装模作样！陈封心里冷笑道。结果下一秒，他看见戴凡华伸手，主动去碰他的尾巴，吓得他立刻把尾巴抬到最高处。怎么回事？这人喜欢奇怪的东西到了不怕死的地步了?

“你……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尾巴带剧毒吗？”陈封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厉声质问道。

“但不这样你似乎就不会好好谈话，而且我觉得像你这样理性的人，应该知道杀死我，对你弊大于利。”

等等?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从你上完控魂课，就心不在焉了。连上古武时，你都是像一个机械人似的。”

“是吗？你自己都被挠得跟便秘似的。怎么有空关心我?不关心关心你的青梅竹马，唯一的好朋友吗？”

戴凡华：……怎么说得我心里有鬼似的?当时你就在她旁边好不好。

陈封怼了他一番，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不少。眼里渐渐浮现微光，戴凡华见状，托着腮趴在他的旁边，死死地盯着他。陈封被他看着心里发毛，质问的声音也有点心虚：“干嘛！”

“我在想怎么怼回你?”

这是什么话？陈封被气笑了。没想到这人的脾气原来这么逗。见他笑了，戴凡华也忍不住笑出声。

两个不单纯的孩子却笑得像两个傻子。这算不算朋友。陈封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朋友，对他是一种不可想的奢望。为了掩盖这个自卑的心理，他还归结于他不屑于那些同龄人为伍，幼稚死了。

但现在，他怔怔地看着戴凡华，对方也停止笑，与他对视。三秒后，他又忍不住笑，两人又神经似的笑起来，完了，他现在无法直视这人的眼睛，不知道怎么这么想笑。一定是唢呐后遗症。

笑完后，为了防止两人这么干坐着对笑，戴凡华起身去洗澡。陈封这才想起来，拉住他的衣角，四处张望，然后拿起学校的徽章在手上一划，鲜血从伤口里流出来。吓得轮到戴凡华尖叫：“你干嘛?”

“我的尾巴上有毒，我的血是解药。喝下就不怕了。”陈封这次却好像被他吓到似的，委屈巴巴地解释，害得戴凡华心里更内疚了。戴凡华舔舔几滴血珠，飞快地说“对不起”，从随身包包里掏出创可贴，逃也似的钻入浴室。

外面，两个老师正顶着夜晚的寒风听墙角。凉风习习，月色正好，但这对夫妻无心欣赏。

“这不其乐融融吗？都笑个不停。”温慈说。然后他们听见戴凡华尖叫，正要冲出去。两人听见对话还没结束，然后戴凡华又道歉。

“这是什么情况？”温慈一脸懵，莫铮也是。但徒儿后来好像是去洗澡了，就没下文了。

“行吧，咱们也洗洗睡吧。明天还上课呢？”温慈打着哈欠道。“行。”反正再留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洗完澡后，戴凡华看见宿舍的灯关了，但陈封却直勾勾地看着浴室，或者说看着他。

“你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陈封脑袋嗡嗡地转，想找个合理的问法，“你和，算了，我们这算朋友吗？”

戴凡华想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你的朋友。”但此时，他只是干脆地回答：

“算！”

陈封高兴地把脸埋在被子里，他想起之前在图书馆里看的一本书。孤僻的主角遇到了一个活泼可爱开朗的女孩，这个女孩成为了他的光。

戴凡华既不开朗，也不活泼，但他感觉到，这个人确确实实成为了他生命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