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熬到了最后一堂课,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了。
身心备受折磨的孩子们打起精神,等待下课,哦不,上课。
这次,莫铮把他们带到一个低级训练场。这里看起来就正常多了,总该整不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大家强打起精神,为了防止他们真的被唢呐弄出精神污染,温慈还给他们申请了精神精化剂。
莫铮不高兴看见他们这幅病恹恹的模样,怒吼一声,所有人立马清醒,比什么药都管用。
“给我清醒点,看你们都成什么样?”
“最后一堂课,给我打起精神!”
笑话,上了一天体育课,还是地狱级的。一堂比一堂离谱。
“古武之术,是我们祖先流传千年的瑰宝。最早的武术并不是为了斗争,而是为了强身健体。后来为了抵御外族的侵扰,才演变出更完整的体系。”
“古武不等于废物,虽然我们有先进的科技武器,但那终究是身外之物。我们不能依赖科技,就像修炼你不能依赖别人。我们的武术能流传千年,自有他的道理。武术的奥秘关乎天地万物,很多人都只学了皮毛,并未参透内涵。”
“祖先的智慧香火,我们要传承,不能让它断了。”
“练习武术,就要从基本功开始练,扎马步。”
总算是正常了……就怪了。
怪的是,等莫铮调整完所有人的姿势,所有人的脚下冒光,划分出一个个方格。然后所有人的脚都固定在方格里,只有上半身能动。但上半身动一下,就会受到电击的惩罚。而且,他们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压力也在逐渐增长,像有人不断地往他们的肩上放东西。
作为徒弟兼课代表的戴凡华,自然得到老师的特别关照。时不时莫铮就在他的肩膀上拍两下,然后他身上的重量更沉了。要命的是,他的还开多了一项惩罚功能:挠痒痒。
他一动,身上的痒痒肉就会痒,害得他想笑又不能笑。因为他站在其他人的对面,所有人都可以看见他便秘一样的表情,哭笑不得。
那一刻,戴凡华有了大义灭“师”的觉悟了。
终于到了放学铃声响,格子的光熄灭了。所有人重获自由,整齐划一地一屁股墩坐在地上,捶着麻了的双腿。
莫铮:“早上没有跑完的人留下跑完再走,其他人可以离开!”
全场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除了留下的人。而陈封在热闹的人群中悄然离场,无人留意他的离去。除了……戴凡华。
晚上,当戴凡华回宿舍时,发现陈封早就回来看书,不,应该是翻页。因为他的书拿反了。
那双黑色的眼睛失去了高光,空洞地看着翻转的书页。陈封眼前不断地出现,控魂课上的场景。他看见那个女人浑身是血,美丽的黑白的双翼被折磨地不成原样,支离破碎,几乎成了骨架。她目光复杂地凝视他,仿佛要把他吃了。她的嘴巴在蠕动,似乎是想迫切地告诉他什么。他并不怕血,见血的场景他见过更惨烈的。他生长在深渊中,什么黑暗都见过,区区一个女人死……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她是他的母亲,给予他生命的人之一。但她从他记事开始,就不断地打他,催他修炼。尽管他才三岁,话都说不清,就被那骨鞭打了一遍又一遍。至今都仍记得那深入骨髓的疼痛。还有那四岁时……
可无论他怎么罗列她的罪状,他的脑海却闪过另一段回忆。她帮他清理新伤旧伤,她在夜晚给他唱摇篮曲,轻声安抚他,那双柔软冰凉的手仿佛能驱散所有的噩梦。她悄悄跟在他的身后,帮他解决偷袭的敌人。尽管她从未说过一句甜言蜜语,留给他的只有粗暴生硬的打骂。但那是为了他能在那深渊生存下去。
可笑,他在找自己恨她的理由,可他却把恨她的理由也归为了他爱她的理由。他不应该这么想,难道他还是那个渴望爱的小男孩?
正当他自问时,一只手抽走他翻来又翻去的书。像洋娃娃精致的小少爷,金色的头发如同融化的金子,全身上下都仿佛是被精心呵护过的。这么一只金贵的猫,怎么这么爱管闲事?想想那天,他怎么会从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孩子看到同类的影子?呵,看到的话估计他们会打起来。不过是对猎奇事物的好奇罢了。
想想,他身后浮现一头三米长的蝎子,也是半虚影的状态。戴凡华是在莫铮的帮助下突破的,不知陈封是有什么奇遇,还是自己修炼的。
蝎子全身漆黑,几乎半身长的尾巴尖闪着寒芒,猩红的双目闪着野心勃勃的红光,如同带着黑刃镰刀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