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翠为他的无耻惊呆了,支支吾吾,搜刮不出合适的话。
崔未雪已半蹲在地,握住她脚腕,疼惜地说:“伤得这样重,一定很痛吧?”
四下无人,风吹草动也足以令人胆战心惊,大掌伸至裙下,隔着细软的布料,不轻不重捏住软肉。
轻轻摩挲。
她想躲,忍着痛伸腿:“放开我。”
绣鞋轻擦过崔未雪脸侧,留下一道灰黑的印子。
他垂眸,屈指蹭了蹭颧骨。
柳惜翠面色发白,她她、她踹了他!
眼前人是实打实的朝廷命官,柳惜翠做了几年卫家妻,仍旧没大摆脱农女的眼界。
这些个官啊、刺史啊、县令啊,杀人也就一句话。
崔未雪还是大官中的大官!
柳惜翠像鹌鹑似地抖,嘴上倒不饶人:“不能怪我,光天化日之下别人看到怎么办?我也害怕。谁让你的脸往我鞋上撞。”
口是心非,手端端正正摆在腿上,活像个板正的木偶。
崔未雪的手不紧不慢追了上来,轻轻挑开裙摆,重握上那截脚腕。
好了,这下她动也不敢动,任人劣性地侵进边界,好像嘴巴闭紧,这事就不存在了。
崔未雪笑意深深:“夫人替我包扎过,可是忘了这事?如今也到了我回报夫人的时刻了。”
“不用了,这不合适。”
“我懂夫人的顾虑,必不会让夫人为难。”崔未雪凑近她,语气缱绻:“夫人怕人知晓,不妨换个地方。”
柳惜翠尚未厉声拒绝,人已被打横抱起。
“你简直是个--”
登徒子、坏人、不要脸!
柳惜翠肚里的词一道道翻滚,可双臂下意识打横绕上他脖颈。
浓烈的兰香顷刻袭来。
崔未雪掂了掂:“夫人莫要骂我,身为卫晏燃的表兄,替他照顾妻子不应该?”
“夫人抱好。”他幽幽道:“莫要摔下去了。若要骂某,也小声些。夫人不是不愿被人知道?”
柳惜翠涨红了脸颊,死咬着唇,忍得艰难。
一路上,她生怕让熟人遇到,偶有僧人经过,柳惜翠忍不住埋进他颈窝,又得崔未雪胸腔一震,闷闷一笑。
他将她放入自己的厢房。
事到如今,柳惜翠全有几分认命之感,她不懂崔未雪看上她那点,但反抗是无谓的。
嫁进卫家实在不易,若再行此悖狂之事,下场如何?她不敢想。
柳惜翠闭上眼,帕子搭在脸上,斜斜靠在墙边:“你还想如何?”
崔未雪替她除去绣鞋、罗袜,轻轻抚上红肿的伤处:“痛不痛?”
她不说话。
冰凉的指尖慢慢抚上,她随之睁眼,崔未雪半跪着,将她脚放在膝头,垂眸上药。
又绕上一圈纱布:“这两日不要走动,好好歇息。”
柳惜翠环顾四周,冷冷一笑:“不走动,宿在你这里吗?让别人都知道你我?”
他正净手,蓦然回头,笑意淡淡:“你以为卫晏燃在意你,会想知道你的去处?这会他正与王仙宁听戏品茗呢。”
柳惜翠忽地被激起火气:“那也轮不着你来指指点点,我们夫妻间的事,要你插手?”
崔未雪叹了口气,湿凉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哀怜温柔:“夫人怎么不明白我的意思呢,我也能好好照顾夫人。定能比他做得更好。”
掌心盘旋向下,抬着她的脸颊,二人吐息相缠,柳惜翠身子也一寸寸热了。
她不是全然洁白的少女,是个知人事、但被冷落的人妇了。
与她相比,崔未雪方是那个全然雪色的人。
心寂不寂寞另说,身子已有了反应,一寸寸发软,崔未雪抚着她的肩,乌浓的黑瞳紧盯着她,泛上蒙雾。
柳惜翠咽了口唾沫,像被拨动的琴弦,任他靠近,互相感受颤动的余音。
吻落下来的一刻,柳惜翠率先僵住,可湿润的、温热的唇贴紧,舌尖巧妙地探寻,勾入,像鱼儿一样乱窜。
她也好似遨游在水里,温热、飘忽。
没一会,柳惜翠面红耳赤、气喘吁吁,好似春泥,被浸润得恰好,等待种子生根发芽。
大掌沿着脊背向下,摸了摸她柔软的小腹:“夫人是来求子?”
柳惜翠陡然清醒,扭开了脸,他的唇畔擦过她耳垂。
衣领被咬开了一截,纤细的锁骨露于空气中,留余润亮的光。
柳惜翠捂住胸口,狼狈地喘气:“你离我远点。”
空气中的旖旎尚未散去,崔未雪逼压着,双臂撑在她两端,蛊惑引诱:“夫人难道不想要?不会有人知晓。”
他的手覆上柳惜翠掌背:“卫府条条框框多,卫晏燃又不是个知冷知热的人,我懂夫人的难处。”
他倒是什么都知道!柳惜翠不咸不淡抽开手,慢阖上眼,讥讽地扯唇:“我是已嫁之身,崔郎君是想当我无名无份的情夫,与我偷.情?”
许久未听着回答,窗外狂风大作,乌云密布,哗哗落了雨,间杂着香客躲闪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