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温柔多久没见了都,这不是一时忘形了聊high了,就坐她车走了。忘记和你们说一声,对不起,不要这么凶嘛。我保证以后一定不敢了。”
第二步,发动无往不利的扯皮耍赖撒娇神功。
“黎阳,”单千淼吸了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怒火,维持稳重形象,“你现在能耐了,你猜我见没见过温柔?”
黎阳一秒认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哎呀你看现在也太晚了,女孩子工作重要,对自己好更重要……”
“你自己说我是因为谁这么晚还在工作!”
“是是是,怪我怪我,所以姐你赶快也回去休息,要教训我也等休息够了明天教训起来更有力不是。好不好,姐。我这边快到家了,保证不给你惹事,不给申创抹黑!淼姐爱你,淼姐晚安,淼姐拜拜。”
第三步,挂断,关机。
路成珂无偿看了一段双人相声,微笑,“什么时候醒的?”
黎阳翻了个白眼,重新闭目养神,懒得搭理路成珂的问题。
直到车子在黎阳小区门口停下,他才再次给出反应,降下车窗,露脸,让保安放行。
黎阳下车的时候脚步还有点飘忽,路成珂手垫在车门框上边,问他,“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黎阳没给他回应,可路成珂看他直线都走不了东倒西歪的样子,有着如此光明正大的理由他没道理不下去看着黎阳。
实际,都住这种高档住宅区,业主不是明星就是老板,有的是殷勤备至的服务。
他们进到大堂,值夜班的管家就已经微笑着站起来,“晚上好,欢迎回家,黎先生。”
黎阳点了点头。
管家看见路成珂,脸上的微笑也没有丝毫变化,好像他也是熟悉的住客一般,“晚上好,路先生。”
路成珂也点点头。
黎阳在他前面半步距离对着大堂的柱子做了个鬼脸,怒评,人模狗样。
站在家门口要输密码前,黎阳撑着门,“还不走?”
“送佛送到西,还是看着你进去,我会比较放心。”
黎阳恶向胆边生,爱看看,手指翻飞,飞快输入密码。
路成珂:“你的密码……”
黎阳以一种极其防卫地姿势堵在打开的门前,“对啊怎么,见不得人和密码很有感情,这么多年都不改?拜托,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几天住这里,需要为了一个不会来的不相干的人去改密码?你是哪位啊?”
路成珂看着黎阳炸毛的样子,“我不是这个意思,让你不高兴了,对不起。”
黎阳还想说点什么,就听见有狗werwer穿透人心地叫唤,还有一把男声在哀求狗别叫了。
他记起同层的忍人邻居养了只比格,被精力旺盛的小狗折腾地有时候大半夜还要带他出去遛弯。虽然对方不会走到他这边来坐电梯,但是心虚的人下意识就把路成珂扯进了家,砰地关上门。
一连串行云流水地动作下来,他眼前一黑又一黑,撑着玄关的柜子,气若游丝,“你等一下就走。”
路成珂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劲,掰过他的脸,“阳阳,你脸红的很不自然。”
“这是气的,气的!”
路成珂的头贴着他的额头,有点舒服,他不自觉闭上眼睛。
“你在发烧!”
“谁发骚了,少平白污人清白!”
路成珂无奈,“阳阳,我说你额头很烫,你生病了,自己不知道吗?”
哦哦,说到生病,黎阳的脑子缓慢转动,好像上飞机前就感冒了来着,然后吹风喝酒,绞尽脑汁应付每一个试图给他挖坑的人,还有……
他喃喃,“遇见了瘟神。”
路成珂搀扶着他从玄关转移,“什么?”
也许是进入到安全熟悉的领域,黎阳始终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开,紧接着黎阳的头便重重砸在路成珂肩上,彻底昏死过去。
剥掉黎阳身上那件品牌赞助的礼服,给人换好舒适的睡衣,手脚轻柔地让他躺进被子里。
路成珂在老地方找到药箱,拿出里面的额温枪贴着黎阳的额头打开探测。
38.5°,有点严重。
路成珂坐在黎阳床边,把黎阳不老实扑腾开的被角重新掖好,他拨通助理的电话,“对,不好意思文文,耽误你们等我,我不回去了,阳阳发烧了。嗯,明天的工作先推一下吧。好,你们路上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路成珂继续在药箱里面翻找,看来黎阳确实很久都不回来住,里面的药不是过期了,就是只剩个空包装还放在里面没丢。
他打开外卖软件,搜索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开始下单。
骑手接单以后,他又联系了对方,打赏500元,希望对方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尽快送达。
在药品到来前,他只能选择最朴素的方法帮黎阳降温,结果黎阳空荡荡的冰箱里面,连制冰舱都一样空空如也。
叹了口气,认命地给水箱补满水,重新把毛巾打湿,回到房间,轻轻擦拭黎阳滚烫的额头。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描绘黎阳眉眼,黎阳很好看,从小到大,不带尴尬期,就是好看。
脾气也好,虽然认识他以前,会因为外界给他的各色标签对他有很多很多的误会。
路成珂今天晚上看他在party被女孩子们包围调笑,就会想起其实和他相处过的女孩子们都很容易喜欢上他,无关其他,只是很单纯地喜欢很纯粹的人。
路成珂轻轻触碰黎阳卸掉唇彩因为生病干燥起皮的嘴唇,很柔软,又让他仿佛被灼伤一般收回了手。
他曾经对他也很好,是他自己没有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