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成珂揽住黎阳,对起哄的女孩子们说,“阳阳喝得有点多,我先送他回去。”
吕惠真问温柔,“用不用帮他给千淼姐打个电话?”
温柔捧着酒杯,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
黎阳在路成珂怀里也不老实,他挣扎着要回去卡座,“我酒……还没喝呢……”
“不用喝了。”
“为什么?”
“因为你大冒险玩的好。”
“嘻嘻,温柔就算耍诈我也不会输的,不会输的!”
路成珂一把摁住试图鲤鱼打挺的醉鬼,“好好,我们阳阳是最厉害的,我们回家好吗。”
“回家……回家……”黎阳嘟嘟囔囔,脑子好像稍微清醒了一些,“我要给淼姐打电话让她送我回家。”
“你确定你现在这副烂酒鬼尊容,可以让单千淼看见吗?”
“不行……会、会挨骂。”黎阳摇头,“答应了,答应了不喝多。”
“既然如此,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好?不好?
黎阳还在自己和自己打架,到底是明知故犯阳奉阴违,还是坦白从宽主动自首,怎么做淼姐会少生气一点,人已经被路成珂一路带到车库。
甚至已经上了路成珂的车。
路成珂的助理和司机看见黎阳被他半搂半抱地在后座安置好,也没有像梅梅处理突发事件时候那样大惊小怪咋咋呼呼。
可能这也是一种跟着什么人工作久了,就会不自觉地肖似?
路成珂的助理面色如常,公事公办地把解酒药和瓶装水递给路成珂后,坐在副驾上目不斜视,等着路成珂的指令。
路成珂凑近黎阳,问,“你现在还住之前的地方吗?”
黎阳傻笑,“我不告诉,不告诉你。”
路成珂:“那去我家吧。”
黎阳急了,口齿不清连连说,“不行!不行,淼姐会、会生气的。”
“地址。”
黎阳扁扁嘴,老老实实报了位置,是他大哥送给他十五岁的生日礼物。
路成珂和司机说,“去他说的地方。”然后在司机发动车子的同时升起了隔断。
黎阳酒品不错,除了傻笑,笑累歪头就睡。
怕他会不舒服,路成珂把他身子扶正,也不知道是搭到黎阳哪块痒痒肉,又开始笑着左躲右闪。
路成珂出了一身汗,按着黎阳肩膀,用助理听了会抖掉鸡皮疙瘩的语气说,“先把药吃了再睡,好不好?”
黎阳嘴巴闭得比死鸭子还紧,唇缝里漏出几句需要做听力理解的闷闷声,“唔次,熟知嗷里北五次的嘿什么。”
“那我先吃给你看,没问题你再吃,好不好?”路成珂认真哄醉鬼。
黎阳捂着嘴,想了一下,点点头。
路成珂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向他展示怎么把解酒药吃了,然后再将盒子交给他,“现在你可以吃了?”
黎阳似乎放松了警惕,不过路成珂刚喘一口气,就见黎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降下车窗整盒丢出高架,哈哈大笑,“痴线,你休想骗到我。”
路成珂怀疑自己头上几乎爆出青筋,他把和前座之间的隔断重新收起,问助理还有没有多备一盒,得到肯定答案后,让司机锁住窗户,不再容忍黎阳作妖,捏着黎阳的嘴,欺男霸女一般把药给他喂了。
助理和司机的眼神在后视镜中交汇:我们干的……是正经行业,对吧?
黎阳被呛到,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没有轻重挣扎起来无异于过江猛龙,路成珂被他重锤几下,要不是锻炼得好差点背过气去。
偏罪魁祸首还一副被欺辱了的模样,双眼通红梨花带雨,“哇——淼姐,我不干净了,有人欺负我呜呜呜呜。”
“好了,阳阳,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骗子,就你欺负我最多。”
路成珂有点分不清,黎阳是清醒的,还是醉着的。
但清醒的黎阳又根本不会和路成珂聊起路成珂曾经如何对自己不起,黎阳连道德资本都懒得要。
“我也不会再欺负你。”
黎阳闭上眼睛哼哼了两声,嘟嘟囔囔,“你最好是。”
也许过了一个钟,或许更久。
黎阳那部即便已经调成来电震动模式的老年机,依旧在以一种全车人都难以忽视的力道尽职工作。
头痛和胃部的难受还在折磨着他,但意识正逐渐清醒的黎阳从西裤口袋摸出手机接通。
他身边比肩坐着的路成珂很清晰地共同接收了电话那头单千淼的愤怒:
“黎阳,我问你人到哪里去了!”
当你的经纪人开始叫你大名的时候你应该怎么做?
在坦白从宽之前,黎阳决定睁着眼睛说瞎话,“淼~姐~对不起嘛。”
第一步,拖长音调叫对方名字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