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最近这么闲吗?”
萩原研二很灿烂地对她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出现炸弹的频率直线下降呢。今天刚好不是我和小阵平值班,所以我们就自告奋勇地来守护国际巨星、日本女人最想嫁第一名、东大最受欢迎老师桐生小姐了!”
“哇哦,谢谢。”桐生春见没有什么语气起伏,但还是很给面子地鼓了鼓掌。
然后她又面向藏在人群中,欲盖弥彰戴了帽子想掩盖自己发色的日本公安,“你也闲?”
对方诚实地摇摇头,“不闲。”
桐生春见刚想说那你还不快回去工作,降谷零就兴致高昂地说:“但是没有什么事比桐生小姐的安全更重要!”
…这些人,到底闹够了没有。
“…保护好其他人的安全就够了,这么多人很容易发生踩踏事件。”
“是!”他们一起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桐生春见的签售会时间一向比其他明星要长,来参加签售的人数又多,每次都要进行五个小时左右。为了让自己可以用良好的状态面对每一个人,签售前她都会服用一些保持注意力高度集中的药物。
“姐姐,我马上就要升学考试了,但我觉得我考不上东大。我从来都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没办法成为姐姐那样厉害的人…该怎么办呢?”年轻的女孩愁眉苦脸地坐在桐生春见面前,用充满依赖和憧憬的眼神看着她。
“但是翠子已经很厉害了哦。”
桐生春见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对方没想过桐生春见会记得她的名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费了很大的努力才走到今天,大家都该为翠子的成长而鼓掌才对。翠子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有无数种选择,而我相信不管最后去了哪里,翠子都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大人。”
“平心而论,我并不是一个厉害的人。我很愚钝,很笨拙,很多事情都是在跌跌撞撞中摸索的。翠子是个比我幸运的孩子,世界会迎接你的每一刻。”
她一笔一画、认真地写下对面前尚且青涩的女孩子的祝福,双手递给她。
“你做的一切都有意义,请一直做你自己吧。”
签售时间结束,名为翠子的女孩拥抱了桐生春见一下,珍惜地捧着那张明信片离开了。
降谷零瞠目结舌,态度复杂地问萩原研二:“她这些年一直这样吗?”
萩原研二耸耸肩,“反正我们和她熟悉起来之后,她就一直是这副样子。总是善于包容身边人的一切缺点并且开导他们,关于自己的事却一句都不提。”
降谷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告别上一位可爱的女孩,桐生春见的面前坐下了一个黑发猫眼的青年。
她如常冲对方微笑,“请问有什么话想和我聊,或是想和我分享一些什么呢?”
诸伏景光摇头。
“我希望你趴下来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桐生春见定定看了他几秒,旋即顺从地闭上眼睛,趴了下去。服用过药物的大脑过分活跃,她完全没有困意。
在这沉默的几分钟里,桐生春见倏忽间感到恐惧。就像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是糖霜包裹着的毒药,吞下去感受到的是发腻的甜味和呛喉的血腥气,被大量血液淹没到快要窒息之前,她依旧在愚昧地回味那一丝甜。
时间结束了,她照例给对方写明信片。
“请问您想让我写一些什么呢?”
他没头没尾地蹦出来一句:“月亮睡着了。”
桐生春见笔尖一顿,流畅地写下这句话。
“好了。祝您生活愉快。”
偷偷看热闹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很摸不着头脑,他们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觑——最后选择问降谷零。
“月亮为什么睡着了?”
“…那是和好信号。小时候有一次我和橘子在晚上吵架,越吵越凶,谁也不让谁。Hiro就说,月亮睡着了,不要再吵架了,会吵醒月亮。”
“从此以后,只要有一方愿意低头就对另一方说月亮睡着了。这样就不会冷战了。”
萩原研二和自己的幼驯染对视一眼,“这就是幼驯染的杀伤力吗…”
“话说,诸伏怎么买到的签售票?不是说小春见的票都是一秒没吗?”
降谷零眨眨眼,云淡风轻地一句话带过:“公安的小手段罢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吐槽,两个心黑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