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会叫我去诏狱。”她踏进房间看向文修远,此时文修远正坐在堆满资料的桌子前。
“你前天才去了诏狱,现在再叫你去。”他头也不带抬一下:“估计苏夫人得有意见了。”
“那倒是。”她想起刚刚母亲得知自己是去北镇抚司,说了句文指挥使还是体贴,没让你去诏狱。
“不过,我母亲还不知道我前两天就去了诏狱。”她眨了眨眼:“要是知道,估计也会担心。”
“要真有意见,也没办法。”他语气淡淡道,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也无法后悔。
“看什么这么入迷?”她直接走到桌子前,垂眸看向他手上的卷宗。
“赵寒刚刚带来的情报,关于前天城外的土匪。”他揉了揉太阳穴,抬眸把资料递给念安。
“你这是昨天都没睡吗?”她看着文修远眼眸那通红的血丝,询问道。
“睡了一会。”他昨天还是有时间休息,毕竟关于明月楼的安排早就开始计划,只是她临时提到碧玉公子的事情,让他多了不少活,但也查到很多意外的消息。
想到这里,文修远的丹凤眼泛着浓浓的雾霾,真没想到那群人插手如此之多。
“真的有睡吗?”她迟疑地看向文修远,只见他眼眸有些压抑,这感觉莫名有些熟悉。
“没事。”文修远扯了扯嘴角:“你先看资料吧。”
见文修远刻意把话题转回到自己手上的卷宗,念安也没有继续问,而是先看向卷宗。
上面写道赵寒去到的时候,就发现土匪不在山洞,但经过他们这两天搜捕,把人找到了,这几个土匪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目前锦衣卫已经秘密把人带回来,还意外抓捕朱老板的一个手下。
“那可真是太好了。”她看向文修远,等赵寒把人带回来,或许能得到更多信息。
“是的。”文修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眼眸却依旧凝重。
“既然是好消息,你脸色怎么还这么凝重?”她忍不住询问道,从前几天开始,文修远神情就很凝重,也就摘樱桃的时候好一些,可后来审讯完那群土匪,又一次变得凝重。
今天,这眉眼的凝重和疲惫,更加深了。
文修远抬眸对上她眼眸的关心,心中竟有种想把全部倾泻出来,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理智把一切都压下来。
“因为手上的事情太多,所以有些凝重。”
听到这回答,她挑挑眉,可不相信只是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至少这理由不该在文修远身上出现。
一瞬间,她想到刚刚母亲提到吕家,不禁在想自己私下可以多了解这个案件。
“既然你的任务这么多,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
文修远心里莫名松了口气,果然她不会随意问下去,哪怕她不相信这个回答。只是松气之余,又有一些失落。
“怎么?”她卷了卷发梢:“特意叫我过来,就是听你讲故事而已?”
文修远回过神来:“你刚刚见了贾老夫人?”
“嗯,见了。”她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开始往一个茶杯倒茶,顺手也把文修远空的茶杯倒上。
“你是想让我从贾老夫人下手?”
“嗯。”文修远点点头:“昨晚给李公子、贾二小姐这几人的诏狱安排,得到不少秘密。”
念安在听到诏狱安排时,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果然这几人就扛不住这一晚的诏狱。
“他们昨天没被吓傻吧?”她调侃道,之前文修远告知诏狱除了刑罚,还有很多别的审讯手段,比如在诏狱放点小东西,或者旁边安排一个精心准备的狱友等。
“还活着,半夜就受不了,说要招了。”文修远语气平静道。
“那还真是精彩。”她有些可惜没看到现场,不过要是看现场把自己和念安吓着,那还不如不看。
“所以,她们招了什么,让你决定从贾老夫人下手?”她继续喝了这口茶,皱了皱眉,便把茶杯放下。
“怎么了?”文修远察觉到念安的皱眉,询问道。
“茶水有点凉了。”她解释道:“这都是小事情,先说任务。”
“这茶水是昨天的。”文修远挥挥手,让暗一去换一壶茶。
昨天?
她想了想,现在都快到晌午,这茶水居然还没有换过吗?
不过,她暂时也不管这些,因为文修远已经在说昨天的事情。
“昨天晚上,贾夫人被牢狱设计的幽魂吓到了,嘴上一直小声念叨着,不是我害的你,冤有头债有主。”文修远开口道。
“还得是你们锦衣卫。”她之前担心那几个人念叨声音太小,但文修远说再小声,锦衣卫都有人能听清楚。
“所以,贾夫人提到了贾老夫人?”她询问道,不然文修远不会让她从贾老夫人身上入手。
“是的。”文修远点点头:“贾夫人的原话是:她害死你,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