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等下带你办入职。”何青按了按激动起来的女孩子,看向沙发另一边,“怎么样,和路队磨合得还好吗?”
何为斟酌片刻:“他人不错,我们吵架的时候还帮我烘衣服。”
何青:“……”
“之前不是要异种的分布图吗,已经标好了。”他对何为的评判标准不做评价,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听着对方口袋里响起一声脆音,“不过这次的S级有点特殊。”
何为从短信里打开图片看了一眼,摆弄半晌,才把这条消息转发出去:“怎么了?”
“虽然有S级的波动,但是攻击性并不强,看起来……”
他的话没说完,被一阵铃声打断。
“加你好友了,怎么一直不通过?”短短几分钟时间,路正雪像是已经回了行动处,背景音是鸡飞狗跳的吵嚷声。
“……什么好友?”何为疑惑。
“你是从来不用聊天软件吗,馆主爷爷。”
何为:……
他只好打开八百年不用的聊天软件,见好友申请那里确实有个红点,戳开一看,是个浅灰色的猫猫头像,圆溜溜的眼睛机灵地望过来,十分可爱。
路正雪,猫猫头像??
何为大为震惊,在绿色的同意键上犹疑良久才点下去。
也许是他难得有这种表情,何青捂着嘴闷笑几声,将刚才的话题截住:“好了,这段时间别把自己搞得太累,想休息的话就换我去。”
等何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沈清梨才收回视线,暗示性地指了指嘴角:“怎么了?”
何青摇头,笑意收敛了些:“天生的。”
她像是愣了一会儿神,似哭非哭地闭上嘴,就听何青端着茶杯沉思片刻,极轻地叹了口气。
档案馆三楼是生活区,二楼的公共区域和图书馆类似,很多书架放满后中间又空出几个位置,但大部分还是空置的。
何为坐在桌前,将最近的档案按时间顺序整理好,又从书架上抽出几份名字消散的文件袋,放进单独隔出来的小屋子里。
整理完这些,他走到二楼最深处,从最上层的架子上取出一只不起眼的盒子,扑去表面的灰尘。
素色铁盒微微反着银光,边缘生了锈,连带着锁扣也有些松。
有时候没有表情也很方便。
他这么想着,左耳的流苏晃动,锁扣随即发出“咔嗒”一声轻响,自动落在桌上。他取出里面的谱牒,翻开扉页,手指划过那个沉寂千年的名字——泽岚。
身侧的灰尘轻轻扬起,时光的痕迹盘旋缭绕,将他包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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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哥,我申请和档案馆终止合作。”石英咬着牙,把两张赶工出来的报告拍在对方桌上。
他本意是想模仿路正雪沉着脸的样子,奈何他黑眼珠小,略一低头就露出大片眼白,从路正雪的角度看,活像死不瞑目。
先不论这是闹哪出,单看这白眼,路正雪就心头火起:“可以,只要你能包揽最近的异种,外加那只S级。”
石英顿感一腔热血喂了狗。
我是为了谁,还不是怕你误入歧途!!
眼见着路正雪根本不当回事,注意力又放回报告上,石英嘴唇张张合合,半晌给了自己一巴掌,下定决心问出了口:“路哥……你现在还喜欢爱笑的吗?”
一群单身凑在一起,难免要问到这种问题。
当年他们刚刚混熟,发现路正雪有时凶归凶,大部分时间还是比较能处,脸也好看,又这么多年都没对象,于是壮着胆子打听他喜欢的类型。
路正雪给出的回答朴实无华,甚至简单到敷衍:爱笑的。
真的假的暂且不论,既然能说出口,多多少少总会有些偏好。
石英搔首弄姿半天,还自扇耳光,就为了问这句没营养的问题,路正雪感觉行动处的精神状况真的很不乐观,没好气道:“你们不是早就问过,又想干嘛。”
“没事,没事,”石英觉得自己这提醒已经很及时,当退则退,于是咧开嘴讪笑,“只是关心一下老大您的终身大事。”
他笑得太刻意,路正雪的表情像是生吞十斤苦瓜,辣眼睛似的别开脸:“我也不是谁笑都行。”
石英的笑容僵在嘴角,在气到脸绿之前彻底瞑目。
高云霄和金刚组队在外,城南的异种没人管,路正雪于是抓了送上门的劳力:“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既然有胡思乱想的时间,正好去把南边老城区那只C级收拾了——别带队员,你自己去。”
石英先是一惊,后面的话又给了他当头一棒,刚才的豪言壮语顿时忘了干净:“我可以求助馆主……”
“不可以,”路正雪看了眼电脑屏幕,“这异种和水有关,何为救不了你。”
小竹叶青深受打击,磨蹭了许久,抹着泪出门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路正雪往后一仰,躺进皮椅里呼出口气。
他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行动处的人撑不起来,他也一直以来习惯了独挑大梁,难得遇到何为这号人,只当他是能并肩的兄弟。
路正雪按了按眉心,抓过报告来暗骂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