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容?”
“对,是姓容。”
那容玉儿不就姓容吗?
这时有消息传来,在城西发现了酷似画像上的人,还打伤了士卒,继续往西逃跑,姜凡三人立刻乘灵船赶了过去。
等他们追到时,得到消息的沈淮栎三人也御剑赶到了。
只见一戴着斗笠身形瘦削的男人,怀抱着一把琵琶,被安城的士兵团团围住。一道劲风猝不及防地掀开了他的斗笠,露出来一张雌雄莫辨的脸。
除了装扮不同,那张脸可不就是画像上的翠云姑娘。
“你就是醉春楼的翠云姑娘吧?”几个士卒让出一条道来,沈淮栎几人走上前去。
“你涉嫌一桩命案,劝你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去。若是抵抗,就只能以凶手论处了。”
被叫翠云的男人冷笑了一声,嘲讽道:“什么姑娘,你莫不是有眼疾?看不出我是男人吗?”
听声音确实有些像男子,只是相比一般男子过于尖细了。
沈淮栎摇摇头,无比真诚地说道:“我没见过像你这么弱柳扶风的男人。声音也不很像。”
男人没说话,但似乎有些被戳到痛处,抱着琵琶的手指关节都白了几分。
“寒青!”林奕寒忽然开口大喊了一声。
男人瞬间愣住,旋即猛地转头看过来。
“该叫你容寒青,还是石寒青?”
多么久远的名字,久到他都快忘记了。寒青眯了眯眼,手指悄悄搭上琴弦,一副随时准备进攻的姿态。
“你们,都知道了?”
“你们都在跟她废什么话?先把她抓回去再说!”乔冉说罢手中便燃起了一张符箓,倾身朝寒青飞去。
寒青灵活地避开,后退数步,手指翻飞,古怪的乐曲从他指缝间倾泻。一阵刺痛感从太阳穴延伸至头皮,仿佛被人用针扎了耳朵。离着最近的几个士兵竟然直直地躺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快封闭耳感!”刘勤面色一变,大声喊道。
姜凡不懂如何用灵力封住耳朵,只能像其他普通士兵一样伸手捂住耳朵。诡异的乐声起起伏伏,姜凡觉得不仅耳朵疼,还开始头晕恶心。
“别……别弹了……”姜凡在心里喊。
寒青脸色泛白,头冒冷汗,手上的动作却是越发急促。右手中指在弦上猛地一划,鲜血流出,须臾被琵琶吸收。音色更加高亢,似乎有无数利刃在身上剐来剐去。
就在姜凡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好像快要死了时,一道柔风轻轻从她身上拂过,卸去了全身的不适。
“快!抢她的琵琶!”沈淮栎已看出寒青此时在勉强支撑了,以剑为盾,抵挡着阵阵音波朝他步步逼近。
乔冉、刘勤也从两侧压来,三人互为犄角,不断缩小包围圈。朱令晓悄悄绕到寒青身后,调动全身的灵力凝结出一道火刃朝他的胳膊劈去。
寒青冷不防吃了一击,手下动作顿时停住,沈淮栎借机转守为攻,长剑挑落了他怀抱的琵琶。寒青本是普通人,失去琵琶便失去了所有依仗,只得被狼狈拿下。
“多谢盛师兄出手相救。”林奕寒感激道。刚才被那琵琶音折磨得不堪,忽然间所有的不适瞬间消失了,这里除了盛怀远,没有别人能做到了。果然,寒青刚被捉住,盛怀远就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的不是扶摇门弟子服,而是藏炎皇室的特制锦衣。负手而立,目光沉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冷傲的贵胄气息。
姜凡也道了谢,心情复杂。
她侧首打量着盛怀远,不得不说,他的相貌确实好看,既有令人艳羡的天赋,又有这样不凡的出身和气质,难怪有那么多弟子为他倾倒。
而且,还总是出现的那么及时。
“若是有好好修炼,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狼狈。”盛怀远站在林奕寒和姜凡中间,感受到姜凡的目光,转头对上她的眼睛,语气中透出一丝责备和隐隐的着急:“封闭五感都还不会?”
心中的溢美之词一瞬间消失不见,姜凡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我这个级别本来就只能种种灵草采采药什么的,也不知道长老怎么就选中了我这个外门弟子,来处理这种人命关天的任务。到底是想让我赚功德值还是想让我早点儿嗝屁?师兄,你说呢?”
盛怀远深深地看了姜凡一眼,听出了她话的讥诮,心中轻叹一声。
“非我有意安排你来的。”
任务是他发布的没错,然而她被长老点到的确也是他意料之外的。
虽然见到她,让人心情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