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儿一改往日寡言少语的形象,变得搔首弄姿,东乡不少男人都成了她的裙下之臣,这下假狐狸精也成真狐狸精了。她就靠这样出卖身体换来的钱养大了两个孩子。再之后,容玉儿忽然失足落水死了,留下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相依为命也甚是可怜。碰巧镇上一家大户招奴仆,乡长就把这两个孩子送去了。后来这两个孩子就再也没回过东乡。
“那后来这两个孩子怎么样了?”朱令晓问:“女孩是怎么死的?”
“两个孩子在那户人家做了两年工,女孩忽然死了,具体是怎么死的不知道。至于那男孩,据说在妹妹死后,他把那家的男主人给杀了,然后卷了好些钱跑了。不过这些也都是乡民们听说的,没有什么证据,可能知道内情的乡长也在前些年去世了。”
“那男孩叫什么名字?”
“这是重点吗?”
“你怎么肯定这就一定不是重点?”姜凡反问道。
昨日分开后她才想起来,这乔师姐她在扶摇门曾有过一面之缘。是去文昌阁借书的时候,她抱着一堆故事杂谈,乔冉从她身边经过,看了眼她拿的那些书,低声嗤笑道:“真是花瓶。那么多古籍圣典不看,看一堆无用的杂书。”
她当时忙着登记书目,离开时才后知后觉乔冉笑的是她。只是人已走远,就没太放在心上。如今碰巧一起出任务了,这乔师姐对她的态度还是这么莫名其妙。她们没有仇吧?跟她说话怎么总是听着刺刺儿的。
“寒青。”刘勤替乔冉回答道。
这时,有军士来报,三十里外发现了可疑人士。几人当即决定前去查看。
姜凡自觉帮不上什么忙,便没去。林奕寒也以自己修为太低为由陪姜凡留了下来。
“真不知道长老为什么要点名外门弟子出任务,瞎耽误名额。”临行前,乔冉小声抱怨了句。本来脚已跨出门槛的朱令晓听到这话,把脚收了回来。
“静候师兄师姐佳音。”朱令晓微笑着作出“请”的姿势。虽说她还是外门弟子,但自信进内门不过是指日可待的事。她贵为月澜国公主,还没有被人这么瞧不起过。
乔冉轻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朱令晓没忍住吐槽:“神气什么呀?明年就仙门大选了,我就不信我成不了内门弟子!”
姜凡没有理会俩人的较劲,转而问道:“你们可知,这安城的城主叫什么?我好像隐约听到有人提到叫石……石什么云?”
“石青云。”林奕寒道。
寒青,翠云……石青云……
姜凡看向林奕寒,两人对视间,她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你们说,寒青和翠云这两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会不会是石城主的孩子?”
姜凡眼睛一亮,看向林奕寒的目光中满是惊喜认可。
“英雄所见略同!”
“你们的猜测也确实有些大胆了。”朱令晓想了想,问道:“如果他们是城主的孩子,那容玉儿为什么会流落到东乡?杀害城主的凶手又会是谁?”
既然已经大胆猜测了,那不妨就再大胆些。姜凡和林奕寒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异口同声道:“寒青!”
朱令晓“啊”了一声,一脸不可置信:“不会吧?现在嫌疑最大的凶手是翠云姑娘,她首先是个姑娘,那寒青是个男的!退一万步说,凶手是寒青的话,他干嘛要那么残忍的杀害自己的父亲?不对,那寒青也未必是城主的孩子吧?”
朱令晓一脸纠结,还有点儿难受,她觉得自己没有跟上姜凡和林奕寒的脑回路。
此时姜凡看林奕寒颇有种遇上知音了的感觉,两人一拍即合,差人照翠云姑娘的模样绘制了一幅性转版画像,吩咐城内军士们同时根据男画像搜查。
“翠云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平时有什么特别的习惯吗?”姜凡三人又去了趟醉春楼,找来一些姑娘们问话。
“她性子有些冷淡,平时大多时候独来独往的,不太喜与人说话。”一位姑娘说道。
“不过城主大人每次来,她都挺热情的。”另一位姑娘补充说,“原先都是玉娘服侍大人的,自从她来了,就抢走了玉娘的风头。”
那被称作玉娘的女子听到这话倒是一脸的不在意,坦然道:“她的技艺在我之上,我甘拜下风。”
“还有别的吗?”林奕寒问:“她可曾跟谁提起过她的家人?”
“害~能来这种地方谋生的,有几个人是有真正的家人的?”玉娘道:“年轻时候仗着年轻貌美,客人捧场,能卖艺不卖身。年纪上去了,谁还愿意干巴巴听你在那儿吹拉弹唱……”
玉娘话说到一半便不说了,听口气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只是眼下却无人能接住她的倾诉。
“那她平时有没有一些行为举止,让人觉得她像个男人似的?”姜凡问。
有几个姑娘看姜凡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忽然笑了,又像打趣又像羡慕似的,问道:“小妹妹年纪还小吧,知道男人什么样吗?”
“好了,不要捉弄人家。”想来玉娘在这些姑娘们之中颇有威望,一句话就让她们严肃了神情。
“这翠云姑娘啊,除了胸脯小些,别的还真看不出什么来。”一位姑娘说完看了眼在场唯一的男士,捂起嘴偷笑。林奕寒有些尴尬地看向别处。
“欸对了!”最边上的一位姑娘忽然一拍手掌,说道:“我好像偶然听她提起,说她好像姓……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