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默地看着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
切原愣住了。
手语?他看看忍足,又看看莲水江,又看看忍足。然后恍然大悟地用拳头捶了一下手掌。原来如此!仁王前辈说她被诅咒了不能说话,那手语应该可以啊!不是说话!不算诅咒!
“对对对对!手语!我可以学!忍足前辈快教我!”切原面带焦急地说。
“行吧,你想说什么,我现在就教你。”
“恶魔?你认真的吗?”
“诅咒?这个我不会。”
“忍足前辈!别管了!你快教我!”
*
“你们在做什么?”
绿间推门走进餐厅,镜片后的眼睛扫过坐在沙发上的江,还有围着她张牙舞爪的忍足侑士和切原赤也。
赤司跟在绿间身后走进来,径直走到莲水江旁边,自然而然地停在她身侧。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平稳,但那双异色瞳仁深处有不太容易察觉的冷意。
“发生什么了?”
江摇摇头,终于对着那奇怪的两人开口。“我会说话。”
忍足的手语动作停在半空中。他缓缓放下手来,抬手推了推眼镜。
“啊抱歉,看来是我误会了,刚才在旁边看到这个家伙一直让你写字,还以为…”
他看向切原,试图把一切责任归咎于这个害他出丑的海带头。
切原的脸涨得通红,然后他转头看向江,表情从羞愧变成惊恐。“等等!!你开口了!!你刚才是不是开口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不远处的仁王雅治。
仁王正托着腮往这边看,不知道看了多久,冲他弯起眼睛竖起食指,轻轻抵在唇边。
切原的惊恐变成了愤怒。“仁王前辈!你又骗我!!”
仁王眨了眨眼,尾音上扬。“我没骗你哦。诅咒是真的,莉莉丝就是这样子的呀~”
“你——!”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所谓诅咒是仁王根据莉莉丝的话剧编出来的,怪不得所有网球部前辈都知道诅咒的事。
切原简直想要立马回家,太丢人了。他转过头对着江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嘴里含含糊糊地道了歉,然后转身用最快速度冲向了仁王的方向。
绿间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不苟同的谴责:“人太多了。莲水,你应该先在房间休息,等我们下来再一起吃饭。”
“绿间说得对,下次一起吧。”赤司看向江,眼眸平静。
就在这时,酒店大堂的门叮的一声开了。一阵华丽的玫瑰花瓣不知从哪里飘落下来,伴随着一声极其张扬的响指。
“人不少嘛。”
迹部景吾从电梯里走出来,冰帝的银灰色校服在他身上穿得像量身定制的高定西装。
切原正被仁王拍着肩膀安抚,看到漫天飞舞的玫瑰花瓣,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这酒店里为什么有花瓣?”
忍足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部长。“迹部,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们等了半天。”
走在最前面的少年有一头耀眼的银灰色短发,眼下那颗泪痣在灯光里显得极其锋利,五官如雕塑般精致而张扬,站姿和态度都带着点与生俱来的华丽感。
“啊嗯,临时有点事。”
迹部景吾在距离莲水江几步之遥的位置停下,右手抬起,指尖点在眼角的泪痣上,嘴角勾起一个从容的微笑。
“莲水家的公主,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生的华丽。
江安静地点头。
“赤司,你也在啊。”迹部的视线移向旁边的赤司,语气里带着一种老熟人之间才有的随意。
“迹部君,好久不见。”赤司微微颔首,语气平稳。
迹部转头看向江,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华丽的笑意。“公主,明天的比赛好好发挥。本大爷可不想在你状态不佳的时候赢过你。”
江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你赢不了。”
整个大堂安静了一瞬。
绿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的亮光。
赤司垂眸,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忍足轻轻吹了声口哨,他终于认出来这是传说中的莲水江,那个在所有他能想到的领域里都拿了第一的莲水江。
难怪眼熟,他上个月还在报纸上看到她的画展报道。而刚才他对她比划了手语,他默默把咖啡杯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决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保持低调。
迹部愣了一拍,然后扬起下巴,嘴角上扬。
“好。那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