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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秩序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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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为什么洛妥斯会在歌财大扩散开来?它不是在乌老手中吗?是乌老做的吗?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想不明白,但辛牙来了,甜磨也来了。

然后是柯明寂。

他们说,你投毒也找个社会精英多点的高楼大厦吧,祸害学生有什么用?

他们高尚的责怪中没有一丝假惺惺。

难道不是乌老做的吗?还是说他们也不知情?

无论怎样,他们的抱怨都好聒噪,真是一堆费脑子的话,比显微镜下要吃衣藻的草履虫被行动过速的衣藻撞得连连退避还费脑子。

他们觉得抓到了凶手,然后,天黑了,伸手不见五指,必须适应光线才能看清阴冷的人体模型和橱窗里写着名字的瓶瓶罐罐。

再然后,锁响,有人进来。

是他戴着止咬器的脸。

被拯救也不开心,被相信也不开心,从洗消站到医院,从医院逃出来,终于体力不支,倒在空旷寒冷的地上。

突然好受些了。

就这样,一个人,安静地死去吧。

不要再变成谁的负担了。

不要再……

“姐姐。”

“姐姐你怎么了?”

“有没有医生!有人昏倒了!”

邓烟雨摇不醒倒地的女人,想把她拉起来背回身后的医院。女人应该是察觉到有人想救她,皱紧的眉头逐渐松开,眼睛也睁开。

“太好了,你醒了,”邓烟雨扶好她,“你哪里不舒服?这里就是医院,我们去……”

“我没事,”女人立即摸了摸脸上的口罩,“谢谢你,不用管我了。”

邓烟雨:“你昏倒了,不去医院看看吗?”

女人:“不用了,谢谢,我低血糖而已。”

她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要往外走,邓烟雨跟了两步,看她能走路,就没再跟上去。

女人又要摔。

邓烟雨眼疾手快,托住她胳膊。

“对、对不起,我真没事。”女人闷闷地道歉。

邓烟雨:“你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女人:“嗯,我就是累,回家睡一觉就好……”

邓烟雨听她咳嗽,说:“你是毒气事件的幸存者吧?”

女人一顿。

“我是歌财大的学生,你放心,我不是坏人,”邓烟雨给她一颗糖,“吃下去会好受些。”

女人回过头,盯着她天真的脸,一瞬间和记忆里年轻的自己重叠。

她不由得失笑。

到底谁像坏人。

“小妹妹,不要对陌生人那么关心。”

邓烟雨闻言,默默松开她:“好吧,我就是怕你路上又摔了,其实在医院留观一天也好,很多咳嗽虚弱的都留下来观察了。”

女人疏淡秀气的眉眼一弯:“谢谢你的关心,我懂一些药理知识,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咳嗽是感冒,不是毒气影响。”

邓烟雨眨眼:“原来如此。”

女人:“你似乎没事?”

“是的,”邓烟雨低头,“我吸入得少。”

女人:“那就好。”

邓烟雨刚要说话,后方传来一声:“小雨。”

她回头,看见公冶从医院大门内走出来。

他身上染毒的作战服换下了,披着件轻薄的黑色冲锋衣,走近看了一眼背过身的女人。

“怎么了?”

“这位姐姐身体不舒服,摔倒了,我扶了一下。”

公冶再次看向女人,这次目光停留偏久。

他说:“身体不舒服待在医院比较好。”

邓烟雨点个头:“是啊,我也这么说,但姐姐想回家,正好我们也要走,要不你开车送送?”

女人忽然侧过身来。

邓烟雨见她戴上了宽大的帽子,遮住了眉眼。

“不用,我,我自己可咳咳!咳!”女人没忍住,牵动肺部咳嗽了几声,声音听上去像呼吸道感染,很嘶哑。

她几乎快站不稳:“可以走回去……谢谢你们……”

公冶说:“你发烧了,夜里气温低,我们送你吧。”

“啊?”邓烟雨诧异,“姐姐还发烧了吗?”

“嗯,发烧了,”公冶说,“不及时吃药,拖成肺炎就不好了。”

女人还在婉拒:“我……没钱。”

公冶:“怎么可能和你收费,顺路送一下,走吧。”

女人本来也没多少力气,被邓烟雨热情地安慰两句,拉了过去,只好跟着他们坐上车。

车子是公冶让雾落开来的。GS值夜班的公美分出一拨,今晚守着几家接收毒气病患的医院。

“地址给我吧。”公冶调整后视镜,说着。

女人报了一串地址。

十二分钟抵达目的地,是栋公寓楼,楼下大门设置了指纹门禁。女人下车和公冶邓烟雨道谢,往门口走去。

邓烟雨看她在按指纹,放下了心,和公冶说:“回家吧。”

公冶说了声好,刚要踩油门,耳朵捕捉到“未识别指纹”的系统音。

识别失败的报错音在寂寥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女人似乎也没料到,指纹仪升级了,多加了一项报错功能。

她没再按下去,而且感知到了身后一道目光。

这栋公寓没有她的家,她之所以报这个地址,是因为很久以前,刚毕业的时候租过。

再按也是“未识别”,但女人知道,即便不按,那个公美也起疑了。

女人站在冷风里,搓了搓手,仿佛是因为手指太僵硬才按不出指纹。

她做了几个小动作,像是要再试一试。

“门禁坏了吗?”

一个声音陡然出现在身后。

公冶站在台阶下,抬起头,语气寻常地问着。

女人心脏跳沉了一拍:“额……可能……”

公冶:“要不今晚先去我们那里待一晚?”

女人一怔。

邓烟雨也稍感意外。

“我们还有一间空房,”公冶回头看邓烟雨,“双胞胎那不是有一间吗?打扫一下让这个姐姐先住下,明天找管理员修好门禁送她回来。”

邓烟雨没有多想:“哦,那也可以,现在凌晨了,再找人也麻烦,姐姐你跟我们走吧。”

女人:“我……”

“既然门禁坏了,再按多少遍也进不去,”公冶微笑,“不是吗?”

女人微缩着背,没有回应。

……

凌晨两点。

梅溪梅焰得知了今天下午的校园投毒事件,还没睡,听到门铃响去开门。

面对一个突然到来的女人,他们有些错愕。

公冶将双胞胎叫去一边,先道了歉:“抱歉没有事先通知,但她不会威胁到你们的安全,还要拜托你们照顾好她,她发烧了,先让她吃副退烧药。”

“好的,我明白。”梅溪公事公办地应道。

梅焰却好奇地问:“渡莲,你怎么从外面捡个陌生人回家?”

公冶看了看开灯的小房间,再和懵然不知的梅焰说:“她不是陌生人。”

邓烟雨把客厅几个软枕抱到了女人的房间。

放下枕头和药,她说:“姐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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