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助理的工作比我想象中要繁琐得多。

我需要整理的文献包括现当代文学领域近三十年的核心期刊文章，按照时间、作者、主题等维度进行分类归档，还要撰写文献摘要和阅读笔记。

沈知言的项目是关于“中国现代文学中的乡土叙事”，工作量很大，经常需要加班。

第一次加班是国庆节前的一个周五。

那天原本是下午六点下班，但我手里的文献还有一大半没有整理完。我看了看时间，决定加班把它做完。

资料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翻动纸页的声音。

我正埋头整理一份1998年的期刊文章，忽然听见资料室的门被推开了。

“你还没走？”

我抬起头，看见沈知言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老师。”我连忙站起来，“我在整理文献，还差一点就做完了。”

他皱了皱眉，走到我身边看了一眼我整理的内容：“这么多，你一个人做到什么时候？”

“应该……再加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把自己手里的纸袋放在桌上。

纸袋里装着两杯奶茶和一袋面包。

“吃了吗？”他问。

我愣了一下：“什么？”

“吃晚饭了吗？”

我摇摇头。确实是忘了。

他叹了口气，拉过一把椅子在我旁边坐下：“先吃东西，这些文献我来帮你整理。”

“不用不用！”我连忙摆手，“您是老师，怎么能让您帮我做这些……”

“没关系。”他已经开始翻阅桌上的文件了，“你一个人做太慢了，两个人效率更高。”

我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袖口依然挽起一截，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他低头翻阅文件的样子很专注，侧脸在台灯的光晕下显得格外柔和。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发什么呆？”他头也不抬地说，“吃东西。”

我连忙从纸袋里拿出一杯奶茶，插上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

是焦糖味的，不甜不腻，刚刚好。

我偷偷看了一眼杯子上的标签——无糖少冰。

是我的口味。

奇怪，我从来没告诉过他我喜欢什么口味……

“喝完继续干活。”他说，依然没有抬头，“早点弄完早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