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时分,李璃书和阿姝坐在花园亭子里看花,与其说看花,不如说没地方去,被孟啸救活,她恢复身体那两天都是在他寝殿,如今身体好差不多了,还在寝殿里睡也不合适。
阿姝摆弄着桌子上的花,看李璃书忧愁的样子,问:“璃书,我们今晚要在这里看月亮吗?”
李璃书看向阿姝,实在愧疚,好朋友第一次来自己这,就遇到了没有住处的困境,不仅丢人掉面子,还尴尬的脚趾扣地。
“如果你有这兴致,我们看看月亮也不是不可以。”
阿姝看眼空中,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许多瓦顶上还披有金光,不知道这月亮要等到什么时候。
“璃书,我总有种不安的感觉,今日在寝殿外,那个侍女看我的眼神不是很友好,她会不会向皇帝告密?”
李璃书疑惑:“什么秘密?”
“我啊!皇帝让我出去,那个侍女若告诉皇帝我还在,岂不是要受惩罚?”
“害!我当你说的是什么秘密,这个你不用担心,有我呢。”
“可你不是并不受欢迎吗?”
阿姝弱弱的问出这句话。
李璃书胳膊搭在桌上,道:“虽然不受欢迎,但我对宫里这些生活法则还是懂点的,混个吃喝住处还是可以的……”
嘴上昧着良心这么说,真正的处境只有李璃书自己知道,吃喝能凑合,这住的地方真是个问题。
阿姝没再说话,静静陪着她。
*
书房,孟啸坐在桌前看着一张地图,上面许多个城池被红圈标注,他手指放在红圈标注的地方敲打着,思考着如何收入囊中。
秋霜端着一盘点心走进,轻轻放到桌子上:“陛下,先吃点东西吧。”
孟啸瞥一眼糕点,目光继续落回地图上,问:“她吃了吗?”
秋霜道:“您是指哪位姑娘?”
孟啸不满的看她:“整个皇宫除了她,孤还会看上别人吗?”
秋霜低下头:“李姑娘还没用膳,此刻正与阿姝在花园聊天。”
孟啸冷哼声:“她怎么不来找孤聊天?她既然这么喜欢阿姝,那便让阿姝留在宫里陪她做个伴,暂居在春居。”
秋霜悄悄瞥孟啸一眼,春居是什么地方?那是孟啸生母生前住的地方,他突然这么安排,怕是要对阿姝不利。
“陛下,阿姝不能死。”
孟啸慢悠悠收起地图:“哦?秋霜,在孤身边长本事了,居然敢揣测孤?”
秋霜立马跪下:“奴婢不敢。”
孟啸站起身,慢步走到秋霜面前:“不敢?孤看你敢的很!”
孟啸忽抬脚将秋霜狠狠踹倒在地,拿起桌上瓷瓶一步步靠近,以秋霜对他的了解,这是要杀了她!
秋霜低下头,紧紧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被瓷器击中头部的疼痛和死亡,万念俱灰时,外面一声呼唤,让孟啸的手停在半空。
李璃书走进,看着孟啸这一动作,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砸死秋霜也好,但秋霜怎么能死在他手里。
李璃书三两步来到孟啸面前,接过他手里的瓷瓶道:“这里不让种花,我有事要和你说。”
她看向头冒冷汗的秋霜,眼神示意她赶紧走,秋霜会意,赶忙走出书房。
孟啸上下看一遍李璃书,回到桌前坐下:“什么事?”
李璃书在他旁边坐下,看向他道:“我住哪?”
孟啸不语,随意拿起桌上一本书打开翻看。
李璃书皱眉,这装货,成心想为难自己。
“喂!孟啸,你几个意思?你既然不给我找住处,我自己找去。”
李璃书站起身,偌大的地方还怕找不到个睡觉地方,她抬脚不再奉陪孟啸这个冷血之人,迈出一步,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拽了回去,重重摔在他身边。
李璃书疼的尾骨发酥,感觉都要碎了,生气的看向孟啸,抬手就是一巴掌,她这个人向来不吃亏,没有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原则,全是现实报。
孟啸也有些生气,捂着脸看向她:“李璃书!你又打孤!信不信孤弄死你!”
李璃书毫不示弱:“来啊!谁怕谁!”
两人都有不服气的劲,很快吵了起来,吵的最凶时,门外走进个侍卫,抬眼就见两人都相互抓着对方头发,赶忙低下头:“陛下,属下有事禀报。”
听到有人进来,两人都略感尴尬,几乎同时松开了对方,整理自己微乱的衣领。
孟啸瞥李璃书一眼,看向侍卫道:“什么事?”
侍卫道:“镇中突发怪病,前几日只是死几个人,昨日一夜之间死去近百,闹得越来越凶,当地官员查不到原因,但见不得百姓遭殃,命来报给朝廷。”
孟啸哼声道:“当地官员都查不到,孤就能查到吗?”
“这……可当地人还说看到了先帝的影子……”
听到先帝两个字,孟啸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孟鹤?紫域林中不是已经死了吗?他记得是他亲自动的手,斩下他头颅,怎么可能还活着?
孟啸眯了眯眼:“所言可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