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少年声音颤抖,唇瓣凑近她耳朵,“让孤抱一会……”
李璃书抬手按在他胳膊上往外推,他的胳膊就像两根铁条焊死在她腰间,怎么挣扎都无用。
李璃书偏过头:“孟啸!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孟啸故作没听见她的话,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轻轻吻了下她侧脸:“孤以前不敢确认是你,如今得知是你,孤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孤不想你接近任何人,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你只能属于孤,只能对孤一个人好,和孤一个人讲话,孤知道以前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你打孤骂孤折磨孤都好,就是不要离开孤半步,你和孤一有距离,孤会烦躁,会恐惧,想杀人,包括你……”
李璃书不懂他的转变,什么东西都有过渡期,都是有个合理时间慢慢转变,他这是演的哪出戏?自从这次活过来后,他态度突然转变,不但行为举止奇怪,连性格都变了,肯定是在暗中搞小把戏。
“孟啸,你别胡言乱语了,你怎么回事?得什么病了?”
孟啸声音闷闷的:“孤没病……是心找到了归属,不用在外流浪了……不用害怕了……可孤还是好怕……孤好痛……求你让孤在你这踏实的待一会好不好?”
一滴滚烫的东西落在她肩膀,李璃书心里颤了下,不敢相信他居然哭了!她开始怀疑他怎么会哭,还有他说的那些话,他究竟怎么了?想利用自己心软的弱点做些什么吗?这人指定有病!
李璃书转过身,他的胳膊仍然没有松开半分,两人面对面,孟啸红着眼睛,泪水打湿睫毛,此时倒没了平时讨厌的样子,像个委屈的孩子,无依无靠的,这模样谁见不生出同情心,她此时心里也有一丝同情,可想起他是怎么对自己的,别想利用女孩子的心软做把柄。
李璃书面目严肃的盯着他:“孟啸,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以为我还会和以前一样对你吗?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即使会回来,本质也会变,你现在这幅样子,不会让我觉得有多可怜,只会恶心!”
孟啸愣住,没想到她会这么讨厌自己,不是不知者勿怪吗?自己都已经这么说了,她为什么还是这种态度,对别人笑脸相迎,对自己不给予一点情绪上的感觉,自己只是不小心杀了李珩,那时并不知道她是阿姝啊!现在想要弥补不行吗?
李璃书挣开他的手,来看他只是想知道他病的如何,得了什么病,并不是真心实意想要来关心,毕竟他还不能死太早,她想活着报仇就需要他的离火心丹续命,不但要他这个人,还有他的国家。
李璃书转过身,刚迈出一步再次被孟啸抱住,孟啸滑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李璃书双腿,恳求道:“对不起……都是孤错了……你别丢下孤,孤现在好痛好难受,孤只有你了……”
李璃书叹口气,还是败给了自己同情心,受不了这种声音传进自己耳朵。
“放开。”
“孤不要...”
李璃书闭了闭眼:“我不走,你放开我,现在回到床上去好好休息。”
孟啸试探着松开手,像个做错事的小猫,见她没有要走的迹象,小心的站起身,边回头看她边走向床榻,听话的坐到床边,目光一直盯在李璃书身上。
李璃书回身看他,深吸口气,尽量不被他的样子影响,命令道:“躺下休息。”
孟啸摇摇头,声音沙哑道:“你会离开我。”
李璃书向他凑近几步:“不会,听话。”
孟啸见她靠近自己,心里也不再怕她会离开,担忧一点点放下,捡起掉在床边的枕头放在床上,身子慢慢躺下。
李璃书走到床前,觉得自己真是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无论他做的再怎么过分,这双手还是忍不住做些关心他的事,心里贱兮兮的为他小做考虑。
李璃书为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居高临下看他:“你这个人真是讨厌,病就病了,偏叫人折腾我做什么?别以为你生病了,有些事就能既往不咎,我心里都给你记着账呢!”
孟啸垂眸,用被子盖住半张脸:“对不起...孤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能求你原谅,求你能向以前一样……”
李璃书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双手抱胸道:“烦不烦?你到底睡不睡?不睡我走了。”
孟啸落下一颗泪,转身背对着她:“对不起……你走吧……孤不打扰你了……”
李璃书听着这话心里很不舒服,自己该不会真伤他心了吧?只是一个冷漠上的小小惩戒,他那么心铁的一个人怎么能承受不住,这力度还是得把握好,不然可生不出离火心丹。
李璃书清清嗓子:“少装了,外面都有人看着,你不睡我怎么能走?我可不想成为人人说的忘恩负义。”
孟啸没回应,李璃书等了会,见还是没动静,以为他睡着了,偏头看他一会,怎么睡的这么快?她将孟啸翻过来,想着整理好被子就走,却注意到他脖子上的黑色纹路,李璃书拉下被子看,这是中毒了?见他脸色苍白,李璃书更加确认,可她手里解百毒的药已经没有了,得赶紧去找御医。
李璃书站起身,忽带落床上个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声清脆声响,李璃书低头看去,是孟啸的玉蜻蜓。
李璃书屈身将玉蜻蜓捡起,和她第一次见到的摸样分毫不差,只是这玉中心怎么有颗红点?以前是没有的,这其中肯定有点什么秘密,先不管这些了,稳住他情况要紧。
李璃书暂将玉蜻蜓收下,准备出寝殿去寻御医,刚迈出几步,不知脚下什么东西将她绊住,重重摔在地上,手被瓷器碎片划伤,玉蜻蜓从衣间滑落在地。
李璃书打量周围,地上虽乱七八糟,但也不至于摔倒,真是倒霉,她站起身,捡起玉蜻蜓继续向出走,没走两步,头又开始眩晕,她扶住额头,身体摇摇晃晃,自己这是怎么了?是出不去这个门了吗?
她张了张嘴想喊人,身体被抽走全部力气,发出的声音也不知道外面的人听没听见,视线越来越模糊,支撑不住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