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圃盛开着大朵牡丹,李璃书与阿姝并排行走,阿姝挽着李璃书胳膊,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园子,看什么都新鲜,走了半圈,阿姝开始为李璃书讲近来镇上发生的事。
“奉天主城偏镇子不比其他地方,近来镇上搬走了许多人家,头一天还开门做生意,第二天人就不见。”
李璃书看向阿姝:“他们为什么要搬走?”
“怪病吧,这几户人家走后,白日许多活蹦乱跳的人,到了晚上都莫名死了,有官员过去查看,这些人和生前没什么区别,躺在床上和睡着一样,体温是热的,但气息已经没了。”
“这些人身上就没发现什么痕迹之类的东西?”
阿姝摇摇头:“没有。”
两人走出一段路,阿姝忽想起什么。
“哦!对了,还有件事没和你讲,镇上不知何时开始出现个疯子,一身泥巴,脸上像被火烧一样狰狞,镇上没人敢靠近,那疯子成天在街上大喊自己是皇帝,还会砸路边摊子,赶走又会回来。”
李璃书对外面的事感到惊讶,短短这几天,一个镇上竟发生这么多事情,这奉天也太乱了。
阿姝看向李璃书,问:“璃书,你的国家也是这样吗?”
李璃书摇摇头:“我们国家可没这么乱,我们那里的人相处友善,皇帝爱民如子,把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繁华的街道,景色迷人的各城风范,和这里根本没法比,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阿姝笑着点点头,李璃书讲的,是她这辈子最向往的生活。
即将走出花园的时候,两人撞见了国师,国师见两人出来,微微弯腰,像是特地在等着两人出来。
“二位,未经皇帝允许,在宫中随意走动可是坏了规矩要受罚的。”
李璃书瞥国师一眼:“规矩是人定的,这么大的皇宫,人却少的可怜,这破花园更没什么人来,我能来走两步,是这花园的福气,我都没嫌弃,你倒追究起来了。”
国师道:“臣犟不过姑娘,只是想提醒一句而已,毕竟这么没规矩逛园子,和一只小心翼翼探查地点偷腥的猫有什么区别。”
李璃书瞪向他:“你说什么?”
国师笑道:“臣哪敢说什么,只是闻皇帝突然晕倒,费力救活的心爱之人却连看一眼都不看,宫里人虽少,但凡听到的谁不笑话两句。”
李璃书皱眉,自己离开时孟啸还生龙活虎在殿里发疯,怎么这么大会就病倒了?难不成是气晕过去了?细一想,这么判断好像也没什么毛病,离火命线属火,火燃烧起来何等威力,那这家伙气性也太大了。
“他现在何处?”
“寝殿。”
*
李璃书与阿姝前往寝殿,秋霜守在殿前,见两人走来微蹙眉头,似乎很不想看到两人影子,但自己只是个侍女,不能表现出来。
李璃书走到门前,即将推门时,秋霜抬手拦住:“等等,你可以进去,你身后那个不可以。”
秋霜瞪眼李璃书身后的阿姝,阿姝自愧的低下头。
李璃书见惯秋霜这样装自己很是回事的人,懒得和这种人计较,转身拉过阿姝的手道:“阿姝,委屈你在外等我,别怕,这丫头若敢欺负你,我打断她的腿。”
阿姝点头道:“嗯,你去吧。”
李璃书抱了抱阿姝,对她一笑,转身走进寝殿。
殿内凌乱,桌椅倒在地上,瓷器碎片到处都是,青砖都碎了两个角,李璃书往里走几步,目光在殿内扫视一圈,床铺上空的,枕头掉在地上,被子乱七八糟,靠近床铺,有股淡淡的药味。
找了一圈,寝殿就这么大点,国师不是说孟啸在这里吗?人呢?不会在搞什么阴谋诡计吧?
“孟啸?你人呢?”
没有人应。
李璃书感到莫名其妙,暗骂国师神经病,打扰她与阿姝的相处,她目光无意间落在衣柜前的帘子上,这里什么时候添的帘子?
她走到帘子前抓起一角抖了抖布料,衣柜前面放帘子,这设计更神经,奉天的人都这么不正常吗?
李璃书无语,转身欲走,帘子后忽窜出个少年,伸手搂住李璃书的腰,将她向后一带,紧紧贴着个热乎乎的胸膛,少年的脸贴在她颈窝,乱糟糟的头发散在她肩膀,两条胳膊越收越紧,呼吸急切。
李璃书皱眉,用力想要挣扎身后之人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