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钱伯缓和地笑了笑,“咱们接下来的应对方针是什么,还是由少爷您来决定。”
江澜沉吟片刻,没立刻给出答复,只说:“我知道了,这件事得容我考察一段时间再做决断。”
“目前就还按照你之前的标准处理,如果有什么特别的事件,你及时知会我。”
“好的少爷。”钱伯颔首。
随后钱伯简单汇报了一下近期跟地下竞技场的业务往来,江澜以听为主,不清楚的地方追问两句,基本没提出什么意见或建议。
聊完正事,江澜说:“对了,既然咱们主营的就是道具方面,帮我查件事。”
“前几日城东的一处地下场子里,有一场小队形式的比赛。奖励是一支口红和一条丝巾,有关这样道具的来龙去脉,能查清楚吗?”
沈慕闻言心里一喜,他没想到江澜也惦记着这件事,正愁该找什么时机什么借口去问叶眠。
“这个我知道,这道具就是从咱们手里过的。”钱伯答。
“不过东西不是咱们自己收的,是那边的路子,说是不知名神秘人士提供的。我去追查一下,应该多少会有些线索。”
江澜闻言却皱紧眉头,他思忖片刻,问:“跟那边合作的,能‘洗白’道具的,应该不止咱们一家吧?”
“当然,有这样手段的不少,”钱伯说:“而且咱们这间店铺主要还是给自己家的东西服务,接外面的占比不大。”
“那就有意思了。”江澜勾了勾唇角,但脸上没几分笑意。
“怎么?”沈慕不禁问道。
钱伯脸上虽也是好奇的神色,但没出口询问。
“我之前以为这事儿是冲着徐书言去的,现在看来,没准儿跟我也有关系。”
钱伯一知半解,但严肃道:“我一定仔细追查,尽可能摸明白那东西是什么门路。”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两人离开了小店。
“你觉得叶医生追查的那份资料跟你有关系?”沈慕问。
“嗯。”
“为什么啊?”沈慕假装好奇。
其实也不完全是假装,他确实不太明白江澜的意思。
“当时没多想,”江澜冷笑,“现在想想,巧合未免太多了些。”
“一件空间异能者才能打开的道具;送来我哥手下的产业过明路;用来吸引我……吸引徐书言去送命。”
“你‘未婚妻’。”沈慕点点头,替他把咽下去的话说完。
他心想‘巧合的还不止这些,那份资料里提到的异能,还疑似就在你小弟的身上’。
“咳,别胡说。”江澜清了清嗓。
沈慕微微耸了耸肩头:“事实嘛。”
“我跟她可没什么关系,”江澜瞄了沈慕一眼,“我又没救过她的命。”
沈慕:“?”
“总之,”江澜接着说,“就算那天我没去,不管徐书言得没得手,这件事也许兜兜转转最终都会和我产生联系。”
沈慕趁机添把火:“这么说那份资料或许与你有关,那是不是应该跟叶医生要来看看里面写的什么?”
江澜点点头认可沈慕的提议,但随即又拿幽深的眼神打量他,看得他心里发虚。
“怎么了?”他故作镇定问道。
“没怎么,”江澜淡淡笑了笑,半眯起眼:“就是觉得你和‘叶医生’好像关系还挺亲近?”
沈慕莫名:“哈?”
“又是徐姐又是叶医生的,”江澜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看起来很悠闲,“你人脉很广嘛。”
沈慕满头问号,完全听不懂江澜在说什么。要论人脉这些不都是他的人脉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参悟了半天,他品出点江澜话里的意思。
大抵是嫌他作为“卖身契”签给了江澜的“仆人”,越过“主人”,和其他人交流太多太亲近了。就像养狗人通常不喜欢自己的小狗围着别人转那样。
想到这个类比让沈慕心里有点不爽,他脱口而出:“你不是也有其他小……其他人喊你‘澜哥’吗?”
好险差点顺嘴说“有其他小狗”。虽然嘴上没说出来,但其实沈慕心里想的就是这个意思。
嘴比脑子快之后,才洞悉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这让他更郁闷了。
江澜闻言也开始烧烤,沈慕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