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虽有些简陋,但还算干净整洁,能看到砖石路的尽头也开着一家门面。不过小店里灯火昏暗,看不清卖的什么。
江澜迈开长腿走进弄堂,沈慕又看了一眼街面上金碧辉煌的道具店,才跟了上去。
见沈慕依依不舍的惋惜模样,江澜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没告诉他那家气派的店面也是自家的,待会儿不但能逛,看上的道具还能随便拿,记在江渊的账上就行。
他本人当然从来没有这么干过,但偶尔来一次,想来江渊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两人大步流星来到隐藏在巷子深处的小店门口。朴素的木制门头上写着“二手,回收,修理”等字样,牌匾边缘已经腐蚀开裂,字也脱了漆,颜色黯淡。
一眼扫过店面,只觉得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但一时也看不到什么重点,像是卖日用品和五金的杂货铺。
不过没有光屏的光彩搅扰,这份陈旧的气息对沈慕来说倒是增添了几分亲切感,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前世家乡的某条僻静街道上。
江澜跨过门槛,门口挂着的金属配件叮叮当当响了几声,看不出是做什么用的,但至少起到了门铃的作用。
小店深处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一个低沉沧桑的声音问:“要什么?”
一位年纪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从货架后面绕出来,原本阴沉的脸色在看到江澜后展开一个激动的笑容:“小少爷!”
“钱伯?”江澜惊讶。
看来两人是旧相识,沈慕的视线在两人脸上转了个来回,二人欣喜意外的神色看起来都十分真诚。
“原来江渊少爷说的新负责人是您。”钱伯笑呵呵上前来握了握江澜的手。
“原来你从老宅离开后来了这里。”江澜也笑着回握了一下他的双手。
江澜对沈慕介绍道:“我没成年还住在江家的时候,钱伯是我的管家。”
沈慕闻言点点头,冲男人礼貌笑了笑:“钱伯您好。”
江澜又对钱伯说:“这是我的……助理,小沈。”
“你好,孩子。”钱伯回以一个慈祥的微笑。
打过招呼,钱伯提议:“那叙旧的事稍后再说,咱们先谈正事?”
江澜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
钱伯立刻收起了笑容满面的和蔼模样,换上了认真严谨的态度:“先跟您介绍一下,咱们跟那边的业务往来主要在道具和药剂方面。”
“咱们会稳定提供一部分他们需要的药剂和道具;那边偶尔也会送几件见不得光的东西到咱们这里来过明路。”
江澜听着钱伯讲述,插话问道:“这就是这间门面的作用?”
钱伯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是的少爷,这家小店手续齐全,在官方有正经备案。”
“谁的关系?”
钱伯声音压低了几分:“是您祖父的。”
江澜闻言轻轻颔首:“钱伯你继续。”
“那边的生意早年相对简单,除了组织一些比赛,开几个赌盘,再就是倒买倒卖点手续不齐或是来路不正的道具和药剂。”
“咱们参与的也不多,差不多就是个普通的供货商,跟他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但随着他们当家人的变更,近些年那边涉猎的业务越来越广,与很多势力有了更隐秘的往来。比如据我所知,他们会应某些药企所需,专门开设场次,给还在研发中的药物做实战测试。”
“现任掌舵人想把跟他们有利益往来的各方势力,都捆绑得更紧密些。”
钱伯说着眉头轻轻皱了起来,神色中带着点凝重:“后来咱们跟他们的生意也渐渐多了起来……”
江澜听着也蹙起了眉:“目前有较深的交集吗?”
钱伯摇摇头:“暂时还没有越界的,但那边一直在积极促成这件事。”
“咱们以前只提供自己的产品,但现在经手的东西很杂……而且合作模式也不再局限于买卖交易,有一部分收益是分成分红的模式。”
“怎么发展成这样的?”江澜沉着脸问。
钱伯叹气:“哎,江渊少爷接手前就是这么个烂摊子了,他接手后跟那边周旋了好一阵,才避免了咱们一只脚踩进那摊烂泥里。”
“但咱们和那边已经交往不浅,想退……一时半会儿也退不出来,暂时也只能先维持现状。”
钱伯没直言江渊之前的负责人是谁,江澜也没问。
沈慕觉得不问是对的,左右肯定也是江家的人,说明白是谁了,钱伯哪还不好意思抱怨。
“他们想做什么?”江澜问。
钱伯思索着:“依我个人愚见,从那边拉拢的势力来看,他们的野心可不小。像是想将异能产业链‘三巨头’中的某方取而代之……”
江澜双手抱臂沉思片刻,说:“能让江渊避如蛇蝎,恐怕还有别的原因吧?”
“您猜得不错,”钱伯点点头,“江渊少爷说他们所有的动作都有明确的目的,这一切像在是在为某个目标筹谋布局,下了一盘大棋。”
“江渊少爷和我讨论过,没有分析出来这个具体的目标是什么。但如此一来就更令人担忧了,所以江渊少爷的决断是最好敬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