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有些紧张，不知道他有没有窥破沈慕身上的秘密。

倘若他发现了沈慕的与众不同，要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把人带走，自己可能真的阻拦不了。

裁判思忖了一会儿，细细打量了一番沈慕，然后低低笑了一声，收回手臂。

“你们是本场最终的赢家，”裁判对几人说，“公示的奖励稍后会送到你的房间。”

裁判用手比了比身后，示意他们先离开。

此时没人顾得上纠结举办方是否会信守承诺，每个人都想尽快逃离这片令人胆战心惊的擂台。

一到休息室，江澜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裁判可能是双S级。”他言简意赅，没多说废话。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面色凝重，除了沈慕。

倒不是他多么有胆魄，主要是对他来说，不管落在SS级还是S级，哪怕只是A级B级的手里，下场都是一样的。

对他来说唯一的区别是旁边有没有医生，他心有余悸地看看叶眠，只希望下次自己赴死的时候离这人远一点。

叶眠没注意到沈慕对自己的怨念，正在低头沉思。

“那个裁判……”他喃喃，“跟我们刚才的对手……是不是有点关系？”

沈慕颔首：“我也觉得。”

徐书言绷着一张脸，愤愤道：“太憋屈了。”

“不想受委屈怎么不叫你小叔来？”江澜说。

徐书言瞥他一眼，没接话，自顾自嘟囔：“受不了了，我要赶紧提升等级。”

“江先生，刚才对面那位……女士，你和她认识吗？”叶眠问。

江澜摇头：“上次竞技场里碰到的，打了一架，让她跑了。”

“跟我对战那个？”徐书言问，“她是谁？”

“连欣，应该是假名，”江澜说，“A级的李三刀你们知道吗？跟她……可能有点关系。”

“听过。”叶眠点头。

“什么关系？”徐书言问。

江澜想了想，尽可能客观地描述：“我们分别遇到一个自称李三刀的男人和连欣，之后发现‘李三刀’是连欣的傀儡。”

“傀儡？”徐书言惊讶。

“伪装成人的仿生人，遭到重创后会暴露本体，受她操控。”

徐书言恍然：“就像我刚才烧的那个？”

江澜点头。

“你见过的‘李三刀’是男人，刚才那个傀儡是女人，”徐书言思索，“所以她能做的傀儡不止一个？”

“不清楚她的异能如何运作，”江澜说：“比如‘李三刀’，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她打造出来的分身；也可能是确有其人，连欣只是用傀儡冒充他的身份。”

“如果那个榜上有名的‘李三刀’真实存在，”叶眠说：“岂不是我们每个人都有被她冒名顶替的可能？”

“对。”

“那我们最好尽快搞清楚她的详细情况，”叶眠叹气：“真是一个难缠的异能。”

“更难缠的是她和地下的场子有关系，她之前接近我感觉就带着目的性。” 江澜对徐书言说：“现在更是明确知道她要你的命。”

徐书言若有所思：“你怀疑这些事都有关联？”

江澜耸肩：“有可能。”

还有一点江澜没说，连欣对沈慕的关注度也有些过高了。当初在竞技场时江澜就隐隐有所觉察，刚才又更加证明了他这个猜想。

像顾成逸或是徐书言这种本就爱跟他作对的人，盯着他一言一行，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是合情合理的。

但素不相识的连欣对他的培育人过度关注就不太正常了。

他蹙着眉，想将这些杂乱的碎片化信息串在一起，但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关键的部分。

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离得最近的沈慕与三人对了个眼神，伸手拉开房门。

被遮蔽了样貌的来人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张丝质的素色手帕，和一支口红。

“您的东西都在这里了。”那人说着将托盘往前递了递。

沈慕接过托盘，工作人员关上门离开，几人围在一起查看这两样东西。

片刻后叶眠感慨道：“难怪当年那份资料消失的无影无踪，许多人找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找到。”

“竟然将同一个空间拆成了两份，”江澜罕见地赞叹道：“厉害。”

丝帕和口红合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道具。

如果是其他时候，叶眠想打开这个道具恐怕要颇费一番功夫。但今天恰巧江澜在，对他这个顶级的空间系来说，这只能算是个小谜题。

江澜很快帮叶眠取出了藏在空间道具里的一沓资料。

“居然是纸质资料。”徐书言啧啧称奇。

叶眠为表诚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资料的封皮。

泛黄的纸张上有些墨印已经看不清了，只隐约可见页眉处的字样是某某科研院。

扉页正中的几个大字还清晰可见：异能‘回溯’定向培育可行性研究报告。

回溯？

沈慕脑海中有根弦发出了紧绷的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