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晏玺的手指绕着落在锁骨处的发丝,语气平常:“昨夜的事,是你情我愿,我们都喝了酒,你寂寞,本宫也寂寞,你要是为此而死多可惜,活着吧,就当昨夜是一场梦。”
“殿下——”他终于鼓足了勇气,向她承诺:“臣做了便是做了,臣愿意负责,”他站起身朝着殿外走去,“臣这就去求圣君赐婚。”
那时晏玺的冷笑声在他身后响起,“赐婚?左大人,你配不上我。”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他浑身发冷却根本无从辩驳。
“滚出本宫的甫茗宫,本宫再也不想见到你。”
……
“左兄?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许青绍的声音将左济从回忆中拉出来,他回过神,发现自己还站在香囊摊前,掌心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故作平静道:“无事,许是有些饿了。”
许青绍听后拍了拍脑袋,“嗨,你瞧我,光顾着买香囊,差点忘了吃饭这件正事,走吧,咱们现在去好好吃一顿。”
后来在酒楼里,许青绍点了一大桌子菜,可左济望着满桌的菜肴却没有一点胃口,他心中一直挂念着那夜的事情。
终于,他坐不住了,同许青绍道别:“许兄,我想起来还有些政事要处理,我先去结账。”
说罢,他径直离开了。
许青绍也不气,没挽留他,一个人留在酒楼享受美食。
左济从酒楼出来后,匆匆赶去了宫里。
走到甫茗宫门前的时候,他却不敢进去。
门口的侍从一见到他便道:“哎,左大人,是您来了。”
说罢便要将宫门打开,左济连忙摆手阻止了他们的动作。
“不必了,我今日不进去,”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问道:“这些日子,甫茗宫内的情况如何?”
两个侍从如实禀道:“回大人,并无异样。”
“殿下她……”
侍从连忙接话:“哦哦,大人是说殿下,殿下她还是和从前一样,每日就待在殿里。”
左济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问问他们晏玺这些日子睡得好不好,胃口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很想进去看她一眼,可她说不想再见到他。
最终,左济透过门缝朝着宫女深深地看了一眼,“好好伺候殿下,若有什么事,差人来告诉我。”
两个侍从对视一眼,连连点头,“大人放心。”
五日后,晏棠正在太和殿处理政务时,司祁走进殿内,禀报道:“圣君,澈公子在御花园被人欺负了。”
晏棠握笔的手不停,在奏折上批上红字,“他不是在学着做纸鸢?怎么去御花园了?”
司祁应道:“澈公子好像是要去御花园放纸鸢。”
晏棠抬眸道:“何人欺负他?”
“是那几个从前与温公子一同被送来的质子,圣君您两年前将他们贬为宫人,他们现在恰巧在御花园当差。”
晏棠眸色一冷,她当然记得那几个质子。
“圣君,可要我现在去拿下那几个宫人?”
晏棠放下笔,站起身道:“不必。”
随后司祁便跟在她身后朝着御花园走去。
御花园里。
几个宫人哄笑着围住阿澈,将他按倒在地上。
他们居高临下地对着阿澈说着恶毒的话。
“哈哈哈,上一个爱放纸鸢的人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可不是,他这张脸倒是很像那条丧家之犬,人家伺候过圣君,他算什么东西?哈哈哈……”
笑声非常地刺耳,晏棠本来是站在暗处冷眼瞧着这一切的,可下一瞬其中一个宫人叫嚣道:“我瞧着他就是个不要脸的东西,和那个温尽光一样,哈哈哈哈……”
晏棠在听见“温尽光”的名字时脸色冷下来。
她从暗处走到那几个宫人身后,语气冰冷:“两年前求着朕留你们性命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几个宫人回头看清楚来人后膝盖一软,连忙跪在了地上,他们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身体抖得像筛糠。
“圣、圣君……”
晏棠居高临下地瞧着他们,“一群不知悔改的畜牲,司祁,全都杀了。”
“是。”司祁拔出了腰间的配剑
“圣君饶命!小、小人们方才什么都没有说!”
“对对对!小人们只是——”
他们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司祁的剑抹了脖子。
血溅到了阿澈的眼睛上,可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慢慢地拾起一旁被弄坏还沾了灰的纸鸢。
晏棠冷笑道:“不怕?”
阿澈直直地跪着,抬起眸子与晏棠对视:“不怕,圣君教训了欺负阿澈的人,阿澈心中只有对圣君的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