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的更衣室与走廊有一段距离。
出了更衣室向左是回去的走廊,向右则是黑压压的一片未知区域。
宋筝放风,夏冉偷偷查探着四周。二人正在这处未知区域中查探着。
一片花丛,一池小湖,并无房屋暗室,房屋暗室大约在更远处。
夏冉思忖着地图,冷不丁听到远处有动静。她与宋筝悄悄凑近,看见小湖边有二人在争执。
一名男子匆匆赶去,拽了根树枝便开始抽打男娃的屁股。男娃惊声尖叫着:“阿耶!我不敢了!莫要打我!”
男子犹不解气,大吼道:“年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小小年纪不学好!你祖父是城主,你想要什么没有?为何要去偷!”
“我……我……”男娃抽泣着辩驳,“谁叫阿耶不管我?你整日只在乎爱巢,根本不在乎你的儿子我!”
男子惊呆,将树枝扔到一旁,捏住男娃的肩膀:“儿啊,阿耶怎会不在乎你?告诉阿耶,这话你是听谁说的?”
男娃倔强摇头不吭声,男子无奈,降低了声音开始哄孩子。
片刻后,男子抱着男娃回了走廊的方向。
夏冉与宋筝去了湖边查探。
现场除了那截被打断的树枝,还剩下一枚碎掉的玉佩,看样子是女子的式样。
“是万夏的玉佩。”宋筝笃定地开口,“正是端午节我们见她时,她身上佩戴的。”
夏冉拿出手帕,将玉佩的碎片们捡起包好。二人行至走廊前的花丛,夏冉远远地看见更衣室门口站着两大一小。
方才的那对父子正与一名少爷交谈。
抱着男娃的男子开口:“景兄,让你见笑了,这是犬子年光耀。光耀,快叫叔叔!”
“景叔叔好!”男娃被男子放下来,乖巧地对着景岳行礼。
景岳笑着递了只荷包过去:“原来这便是小侄,初次见面,一些薄礼。”
年光耀开心地接过荷包打开,是两枚金灿灿的花生,不由得笑弯了眼:“谢谢景叔叔!”
“景兄,请!”年少爷示意景岳上楼继续饮酒。景岳四下看了看,并未见到期待中的身影,便颌首跟着他们一起上楼了。
隐匿在花丛中的夏冉与宋筝对视一眼,景岳?
他何时入了城?
城门已锁,这小子是怎么溜进来的?
夏冉皱眉,景岳与这年少爷又是什么关系?难不成是年少爷放他入城?
宋筝心中不安,问道:“阿冉,我们现在怎么办?景岳在此处,还行动吗?”
“照常行动!”夏冉冷笑一声,能来坟场的会是什么好东西?
……
裁判员来更衣室如厕,出来时便被夏冉与宋筝套了麻袋。
片刻后,夏冉换上了裁判服,她堂而皇之的进了斗兽场。
宋筝回去重新落座,侍者递上十枚银锭:“恭喜二位客官,首场比赛结果已出,拾叁号赢了,这是您二位的奖品。”
宋筝接过银锭,赏了侍者一枚,又问道:“下场比赛在何时?”
“多谢客官赏赐,比赛在一炷香后,拾陆号对战野猪。”侍者接过银锭,笑容越发灿烂,“这位可是最近的焦点,比赛极有看头!”
铛!
一声锣响,裁判夏冉高声喊了句:“第二场比赛,现在开始!”
关着野猪的笼子打开,野猪嘶吼着猛冲。
女娃正欲跨出笼门,夏冉伸手将笼门关好:“小六,别出来。”
“是你!”小六喜出望外,“好人,你是来救我的吗?”
“对!”夏冉邪魅一笑,飞脚踹上了野猪头。
看台上一片喧哗声,人群吵嚷不休:
“这是怎么回事?我要看女娃打野猪!”
“这裁判懂不懂规矩?”
“女娃为什么不出来?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夏冉对看台上的动静毫不在意,她的出招快、准、狠。
咻咻咻!
人影闪过,野猪几下之后就不动弹,死得透透了。
野猪死了?人群沉默后爆发出更大的骚乱。比赛这就结束了?
夏冉毫不在意地打开笼门,牵起小六的手,高声笑道:“拾陆号,胜!”
“嘘!”全场一片嘘声。
“竟这么快结束了吗?”年少爷疑惑地掀开帘子,定睛一瞧,正看到夏冉宣布小六获胜,“这裁判是新来的?她是谁啊?”
景岳沉声道:“夏冉。”
“景兄认识啊?”年少爷更意外了,“是景兄的朋友吗?”
“是敌人。”景岳翻身下楼,直冲斗兽场。
……
场内的夏冉伸手给小六身上撒了药粉,又将兽笼中的毒蛇放出。
毒蛇从斗兽场的网格中爬过,一路游走到了看台上,引起一片尖叫,看客们逃窜着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