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林默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走出考场，刚到教学楼门口，就看到姑父站在老槐树下。姑父的头上落了一层雪，像戴了一顶白帽子，鼻子冻得通红，手里还拿着一个热乎的烤红薯。

“姑父，你怎么还在这儿？”林默跑过去，扶住姑父的胳膊，他的手冰凉冰凉的。 “我怕你考完饿，给你买了个烤红薯。”钟浩把烤红薯递给林默，“快吃吧，还热乎着呢。” 林默接过烤红薯，剥开外皮，里面的红薯瓤金黄软糯，散发着甜甜的香气。他咬了一口，暖暖的，从嘴里一直暖到心里。 “考得怎么样？”钟浩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期待。 “挺好的，应该能拿A。”林默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好，姑父就知道你最棒。”钟浩也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盛开的菊花。

接下来的几场考试，林默都发挥得很好。每场考试结束，他都能看到姑父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个热乎的烤红薯，或者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姑父的腿不好，却一直站在那里，没有离开过。有一次，林默看到姑父蹲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膝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可一看到他，姑父就立刻站起来，笑着对他说“考得怎么样”。

会考结束后，林默扶着姑父回家。路上，姑父问他：“都考得不错吧？” “嗯，应该能全拿A。”林默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自信。 “好，姑父相信你。”钟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成绩出来了，姑父给你买个新自行车，再带你去县城的饭馆吃顿好的。”

林默看着姑父的笑容，心里很满足。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他没有辜负姑父的期望。风卷着雪粒子吹过来，林默把围巾往脖子里拉了拉，然后伸手扶住姑父的胳膊，把自己的手塞进姑父的手里。姑父的手很凉，他的手很暖，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走在白雪覆盖的小路上，留下两串长长的脚印。

林默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他和姑父之间，还有很多的困难和挑战。但他也知道，只要有姑父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他会好好读书，将来考上大学，找一份好工作，然后回来，和姑父一起生活，一起织毛衣，一起喂牛，一起看京剧。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温暖的河，流进了冬天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