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奈劝她说:“萧女士,萧疏的事情我们都很抱歉,但是我想您也能明白的,她的情况一度恶化,那种先天性疾病是无法根治的。或许那时候她也很痛苦,但还是以残忍的真相扼杀了她的感性,正是因为她深爱着您,所以她才有勇气做出那个决定,尽管遗憾,但您难道要一直回避她对您的感情吗?”
叶寄书将双手包裹住萧清曼的手:“妈妈,相信我,萧疏的日记里不止一次提到你,她从未恨过你的,你在看过她的日记后再改变想法也不迟。”
“还有,对不起,是我未经允许先看了萧疏的日记,你不要怪重锦,他因为萧疏的感情已经很愧疚自责了,他一直在为当年错失的约定而努力,他是第一个知道我的秘密的人,所以我想告诉他。”
萧清曼听着她的话,流着泪点头:“不怪,妈妈不怪你们,是我的不好,我都没有发现疏疏留下的日记。关于疏疏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了每个人,她不该一个人承担这些的,把事情说清楚也好,我想疏疏也会释怀我的迟到与错误的。”
叶寄书点点头,微笑起来。
萧清曼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还有,我不该将你视为疏疏的替代品,若是我当时再坚持一点,让你以自己的姓名生活,那么一切才是对的。是我当时的私心让我没有考虑到这些,让你做了那么久的萧疏,是我的错误,现在你该做回自己了。”
叶寄书摇摇头,纠正她的话:“不是这样的,是我想换一个身份去赴死亡的约,所以当时才坚持用萧疏的身份,以为这样就可以做到,可实际上,这样很对不起萧疏。”
萧清曼想到了往事,忍不住心酸:“你的自杀举动始终让我很害怕,我担心你也会像疏疏一样离开我……我怕留不住一个女儿,也保护不了另一个女儿。后面妈妈把你当做我的孩子,有时候我太害怕了,怕你会做出和她一样的事,所以才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和言语,妈妈没再把你当做萧疏,只是叶寄书。”
“你知道吗?我特别害怕的东西是血液和橙香的沐浴露,我想你和雪奈都注意到了,那是因为萧疏死的时候,地上就是这两种东西混合在一起的模样,还有那橙香中包含血腥的气味。”
“那天是2018年2月17日,萧疏像往常一样在晚饭后沐浴,那时她已经因身心疾病休学,而且出现了自杀的意识和举动。我整天在家里陪着她,把所有危险的、尖锐的东西都清理或是藏起来了,包括窗户上都安装了铁栏。那时我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就放她一个人在浴室,那瓶沐浴露也是萧疏曾用过的,她为了不被我发现,就躺在浴缸里,拿沐浴露挤出来散发味道,装作是在沐浴,可真正夺走她生命的……竟然是我丈夫的遗物!”
听到这里,大家都无比震惊,残留的泪水像是被冰冻过,在脸颊上划的生疼。
“我和清远年轻时就在一起,那时候我们生活贫穷,他舍不得买电动的剃须刀,就用一直用手动的,因此家里总是有替换的刀片。后面他因为车祸离开了,他的一些遗物我都存放在衣柜的箱子里,没舍得丢弃。萧疏大概也想到了那里可能有她想要的东西,因此她是拿着一枚刀片划破了自己的手腕,当我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我推开门就看到鲜血混着白色沐浴露淌在地上,以及那橙香中携带的血腥味,最后就是垂在她手边的、那片薄而微小的刀片,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清远的东西……我怎么也想不到,最后竟然是他的遗物让萧疏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