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的手指在身侧蜷紧了。

云雾："我最后的时间。"

他停了停。

云雾："不想看你哭。"

暖阳的眼泪掉下来了。

一滴。又一滴。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

她只知道云雾要死了。

说完了。

云雾伸出手。

擦掉她脸上的泪。

动作轻轻的。柔柔的。

他的手指很冷。带着高原的凉。带着某种他已经接受了的东西。

云雾："我看过很多未来。"

他停了停。

云雾："有的未来里，我还在。"

他的声音轻轻的。

云雾："有的未来里，我不在。"

暖阳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云雾擦掉她的眼泪。

云雾："但每一个未来里。"

他停了停。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

云雾："你都在。"

帐外只有风声。轻轻的。远远的。

月光的光从帐篷缝隙里透出来。

照在两个人身上。

云雾和暖阳。

一个人三十九岁。不到一年。

一个人十九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们站在帐外。

一起。

云雾的风在身周转了一圈。

慢悠悠的。

他看着暖阳。

云雾："我知道。"

暖阳抬起头。

云雾："知道你会哭。"

他的声音轻轻的。

云雾："但我还是要说。"

他停了停。

云雾："因为不说，我会后悔。"

暖阳的眼泪掉下来了。

云雾："我不想后悔。"

暖阳看着云雾。

那张脸。

淡淡的。柔柔的。

他的眼睛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面对的东西。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

在金沙海岸边。

在学院里。

云雾站在她旁边。

每次都说"你身上的光，和学院教的不一样"。

每次都说"该亮的东西，不该被藏起来"。

每次都说"每一秒都很珍贵"。

她以为那只是温柔。

但不是。

是因为他每一秒都在倒数。

每一秒都可能是最后一秒。

暖阳伸出手。

抓住云雾的手。

他的手很冷。

云雾的风在她手边转了一圈。

慢悠悠的。

像是在感受某种他还不想放开的东西。

云雾没有动。

他的手指在暖阳手里。冷冷的。瘦瘦的。

但他站着。

他还站着。

云雾低下头。

看着暖阳抓着他的手。

他的风在她们手指间转了一圈。

柔柔的。

他开口了。

云雾："暖阳。"

暖阳的眼泪在眼眶里转。

云雾："我不会用剩下的时间。"

他停了停。

云雾："来说后悔的话。"

暖阳的手指在他手上收紧了。

云雾："我只会用剩下的时间。"

他的声音轻轻的。

但很坚定。

云雾："做我想做的事。"

帐外很静。

风停了。

云雾站在那里。

看着暖阳。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

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面对的东西。

云雾："暖阳。"

暖阳的眼泪在眼眶里转。

云雾："在所有未来里。"

他停了停。

他的风在她们手指间转了一圈。

云雾："我选了有你的那个。"

暖阳的眼泪掉下来了。

一滴。又一滴。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

她只知道云雾在告诉她。

他的时间不多了。

但他选择了她。

在所有未来里。

他都选择了她。

帐帘动了。

月光走出来。

站在帐外。看着两个人。

他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

岩锋也走出来。

站在月光旁边。

他的刺全竖着。但不是对着云雾。是朝着外面的方向。

像是某种他早就准备好了的东西。

云雾看着月光和岩锋。

他的风在身周转了一圈。

慢悠悠的。

云雾："你们来了。"

不是问句。

月光没有回答。

岩锋也没有回答。

他们站在那里。

四个人。

在帐外。

在高原的夜里。

云雾抬起头。看着星空。

风停了。星星很亮。

云雾："四个人。"

他停了停。

云雾："还有一个。"

暖阳的手指在他手上收紧了。

云雾："师父。"

帐帘动了。

师父走出来。

站在帐外。

站在四个人面前。

五个人。

在高原的夜里。

在穹顶打开前的五天。

师父站在那里。

看着四个人。

他的眼睛在星光下很淡。很静。

像是早就看透了一切。

师父："五天。"

帐外很静。

风停了。

师父："五天后。穹顶打开。"

他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

师父："你们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