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
下午。
顾晚意在教室里。
老师还没来。
人已经差不多到齐。
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看手机。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
电脑开着。
在改昨天的材料。
她的注意力很集中。
旁边忽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桌子。
“晚意,你周五有空吗?”
她抬头。
是昨天一起去开会的女生。
她停了一秒。
“怎么了?”
“我们那边要去参加一个校内展示,可以带人,你要不要一起?”
她看着对方。
停了一秒。
“可以带几个人?”
“我们这边还有一个名额。”
对方说得很自然。
没有补充。
也没有多问。
像是——
这个“人选”,本来就不包含某个默认的人。
顾晚意点了一下头:
“可以。”
对方笑了一下:
“那我把你加进去。”
她低头。
继续改东西。
没有再问别的。
也没有说“我看看”。
她就这样——
被直接算进去了。
整个过程,
没有人提到常柯。
甚至没有人问一句:
“你要不要带他?”
这个缺失,
不是刻意。
是——
他已经不在默认选项里了。
课间。
她起身去倒水。
走到走廊。
有人在说话。
她刚走近,就听到一句:
“她最近不是一直一个人吗。”
另一个人说:
“对啊,我都没怎么见她跟谁一起了。”
语气很轻。
不像评价。
更像是观察。
顾晚意停了一秒。
她没有走过去。
也没有离开。
她只是站在那里。
听完。
然后转身。
去另一边倒水。
她没有不舒服。
也没有想解释。
只是——
她很清楚:
在别人眼里,她已经是“一个人”
而这个认知,
不是今天才出现的。
是慢慢形成的。
她回到座位。
继续做自己的事。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傍晚。
她下课。
走出教学楼。
天刚暗下来。
她一个人往外走。
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