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

下午。

顾晚意在教室里收拾东西。

这节课刚结束，人还没散。

旁边有人在讨论作业，有人在约饭。

声音很杂。

她把书放进包里，动作很慢。

她没有立刻走。

就在这时，前排的一个女生转过来：

“你等下要不要一起去开会？”

顾晚意抬头。

“什么会？”

“那个项目说明会啊，你不是也报了吗。”

她停了一秒。

她确实报了。

但她之前，没有特别当回事。

她点了一下头：

“可以。”

对方很自然地接：

“那我们一起走吧。”

这句话，说得很顺。

没有停顿。

也没有多问一句。

像是——

这件事，本来就只跟她有关。

顾晚意没有说什么。

只是点头。

“好。”

她站起来，背上包。

跟着她们一起往外走。

走到楼下。

人慢慢散开。

几个女生在讨论流程。

有人说：

“等下那边人应该挺多的。”

另一个人问：

“你们要不要先过去占位置？”

有人点头。

有人说：

“走吧。”

整个过程，没有人提到常柯。

甚至——

没有人停下来问一句：

“你要不要叫他一起？”

顾晚意走在中间。

没有插话。

她听着。

也在走。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这个场景里，她是一个“独立的人”

不是“他们中的一个”。

不是“和谁一起的谁”。

只是她。

这个感觉，很清楚。

但她没有停下来想。

他们走到那栋楼。

人很多。

大厅里有点吵。

她们一起进去。

找位置坐下。

顾晚意坐在靠边的位置。

旁边是刚刚那个女生。

对方在翻资料。

她也打开包。

把东西拿出来。

手机放在一边。

屏幕是暗的。

会议开始。

有人在讲。

她在听。

中间，她没有看手机。

也没有走神。

她的注意力，很完整地在这里。

像是——

这个场景，本来就属于她。

中途休息。

旁边的人开始聊天。

有人问她：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她停了一秒。

然后说：

“嗯。”

对方点头：

“我也是。”

语气很自然。

没有任何别的含义。

但她还是停了一秒。

她没有解释。

也没有补充。

只是轻轻点头。

“嗯。”

这句话，说完之后，

她忽然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