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顾晚意下课的时候，比平时早一点。

教室里人还没散。

她收拾东西，动作很稳。

她没有急着走。

也没有拿手机。

她坐在那里，等了一会儿。

不是在等他。

只是——

她没有立刻进入下一个动作。

几分钟后。

她站起来。

走出教室。

走到楼下。

风很轻。

她这才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

没有消息。

她看了一眼。

没有停。

把手机收起来。

往外走。

她今天，没有发“我出来了”。

这个动作，

她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做了。

不是刻意停掉。

是——

它不再是默认。

她走在路上。

人来人往。

她一个人。

走到一半。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

常柯：你下课了吗

她看了一眼时间。

停了一秒。

然后回：

顾晚意：刚下

对方回：

常柯：我这边刚好也结束

她看着这句话。

脚步慢了一点。

这是这几天里，

第一次出现“时间刚好对上”。

她没有马上回。

她站了一秒。

风吹过来。

这个瞬间，

是可以见面的。

很自然。

很顺。

甚至——

不用多说。

她只需要说一句：

“我在楼下”

或者：

“要不要见”

就可以发生。

她知道。

她没有否认。

她只是——

停在那里。

几秒后。

她打字：

顾晚意：嗯

发出去。

对方没有立刻回。

她继续走。

几步之后。

手机震了一下。

常柯：你现在在哪

她看了一眼周围。

没有停。

回：

顾晚意：在往宿舍走

对方停了一秒。

然后：

常柯：那就算了

她看着这句话。

没有情绪。

只是继续走。

但她心里有一个很轻的变化——

这一次，是“刚好”，但他们还是没见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