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

顾晚意醒得很慢。

窗外的光已经很亮。

宿舍里有人在说话。

她睁开眼，没有动。

脑子里第一反应，是昨天。

不是具体的事。

是那种——

他们明明都有时间，但没有见。

这个事实，很轻地停在那里。

没有延伸。

她坐起来。

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

有消息。

常柯：醒了吗

时间是十分钟前。

她看了一眼。

没有立刻回。

她先下床，去洗漱。

动作很慢。

不像平时那样有明确的节奏。

她回来，坐在床边。

这才回：

顾晚意：醒了

对方很快回：

常柯：今天有安排吗

她看着这句话。

停了一秒。

这个问题，比平时更直接一点。

她没有马上回答。

她在想：

这是一个“可以把对方放进今天”的问题

但也只是一个问题。

她没有默认。

她打字：

顾晚意：还没想好

发出去。

对方停了一下。

然后：

常柯：那你等下打算干嘛

她看着这句话。

这一次，她没有继续往“见面”方向走。

她回：

顾晚意：可能在宿舍待一会儿

对方回：

常柯：嗯

聊天停了一下。

没有继续。

她把手机放下。

坐了一会儿。

她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只是——

她很清楚，

他们都在“试探式地问”，

但没有人把话说完整。

上午。

她没有出门。

她在宿舍看书。

中间有几次，她拿起手机。

但只是看时间。

没有消息。

她也没有发。

她没有去确认他在做什么。

也没有去延续刚刚那段对话。

时间慢慢过去。

中午。

她一个人吃饭。

回来。

躺了一会儿。

下午。

她坐起来。

有一点无聊。

不是空。

是——

她知道自己可以做点别的。

她拿起手机。

点开聊天框。

停了一秒。

她打字：

顾晚意：你现在在干嘛

发出去。

几秒后。

手机震了一下。

常柯：在外面

她看了一眼。

停了一秒。

然后回：

顾晚意：忙吗

对方回：

常柯：还好

常柯：怎么了

这句话，

是一个入口。

她可以说：

“要不要见”

或者：

“我有空”

甚至：

“要不要一起”

但她没有。

她停了一秒。

然后打字：

顾晚意：没什么

发出去。

对方停住了。

没有立刻回。

几秒后。

手机震了一下。

常柯：嗯

还是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