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

顾晚意下课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教室里人不多。

她收拾东西，动作很慢。

她今天没有提前想过——要不要见他。

这个问题，没有出现。

她只是把书放好，拉上包。

站起来，走出去。

走到楼下。

风有点凉。

她停了一秒。

这一次，她没有拿手机。

也没有去看那条路。

她直接往前走。

像是——

她已经默认了某种节奏。

走了一段。

她才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

有消息。

常柯：你下课了吗

时间是十分钟前。

她看了一眼。

没有立刻回。

她继续走了两步。

才回：

顾晚意：刚下

对方很快回：

常柯：我这边刚结束

她看着这句话。

停了一秒。

然后回：

顾晚意：嗯

这一次，

她没有问“你在哪”。

也没有问“要不要见”。

她只是停在这里。

对方也停了一下。

然后发：

常柯：你现在在哪

她看了一眼周围。

已经走到一半。

她回：

顾晚意：在往宿舍走

对方停了一秒。

然后：

常柯：那我现在过来

她看着这句话。

脚步慢了一下。

这是这几天里，

第一次——

对方主动要“补上”。

这个动作，很清楚。

她没有马上回。

她站了一秒。

风吹过来。

她在想——

她要不要停下来等

这个问题，

不像以前那样有默认答案了。

她想了一下。

然后打字：

顾晚意：不用

发出去。

对方没有立刻回。

她继续走。

几秒后。

手机震了一下。

常柯：不远

常柯：我可以走一段

她看着这两句。

这一次，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拒绝。

但她也没有改口。

她停了一秒。

然后回：

顾晚意：我已经快到了

对方停住了。

过了一会儿，才回：

常柯：好

只有一个字。

她把手机收起来。

继续走。

这段路，她没有回头。

也没有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