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
顾晚意刚下课。
教室里的人还没完全散。
她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旁边两个女生在说话。
声音不大。
但她听得到。
“她最近不是一直有人接吗。”
“对啊,好像每天。”
“那应该是谈了吧。”
“感觉挺黏的。”
最后那句话,说得很随意。
甚至带一点轻松的笑意。
顾晚意的手,停了一下。
只是一下。
她没有抬头。
也没有表现出来。
她把书合上,装进包里。
动作和平时一样。
她站起来,走出教室。
走廊里人很多。
声音很杂。
她跟着人群往外走。
她没有去想刚刚那句话。
但它没有完全消失。
“挺黏的。”
这个词,在她脑子里停了一下。
她走到楼下。
停了一秒。
然后往那条路走。
她看到他。
常柯站在那里。
和往常一样。
她走过去。
他说:
“今天刚好。”
她点头:
“嗯。”
他们一起往前走。
手很自然地牵在一起。
没有停顿。
她的手被握住的那一刻,
刚刚那句话,忽然变得有点远。
但没有完全消失。
他们走了一段。
她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
风很轻。
天慢慢暗下来。
她忽然说:
“有人说我们挺黏的。”
这句话,说得很平。
像是在转述一件普通的事。
他说:
“你觉得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了一下。
然后说:
“我刚刚听到的时候,有点奇怪。”
他说:
“哪里奇怪。”
她说:
“因为我不觉得。”
这句话,很直接。
他说:
“那就不是。”
她看了他一眼。
没有反驳。
但她还是继续说:
“她们可能觉得,我们每天都见。”
他说:
“是每天。”
她说:
“但不是那个意思。”
他说:
“她们看的是表面。”
这句话,很平。
但很清楚。
她停了一秒。
然后点了一下头:
“嗯。”
她忽然意识到——
他们的“在一起”,
和别人理解的“在一起”,
不太一样。
但她没有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