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

顾晚意没有再出门。

她洗完漱之后，坐在桌前，随便看了一点东西。

状态已经恢复了。

不像刚刚回来那一会儿那样有点空。

她也没有再去想那种感觉。

就像已经过去了。

但她还是会偶尔看一眼手机。

不是在等什么。

只是下意识。

时间慢慢过去。

快到十点的时候，她刚准备把手机放下。

屏幕亮了一下。

常柯：你还没睡吧

她看着这句话，停了一秒。

回：

顾晚意：还没

对方回得很快：

常柯：我在你楼下

她愣了一下。

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当然看不到。

她低头看手机。

又确认了一遍。

确实是那句话。

她回：

顾晚意：你在干嘛

对方回：

常柯：刚刚出来走了一下

常柯：走到这边了

她看着这两句。

停了一秒。

她没有问“为什么”。

也没有问“要不要下来”。

她只是回：

顾晚意：你冷吗

对方回：

常柯：还好

停了一秒，又发：

常柯：你要不要下来一下

这句话，很轻。

没有强求。

只是一个提议。

她看着屏幕。

停了一秒。

她本来已经准备休息了。

但她没有犹豫太久。

她回：

顾晚意：等我一下

她站起来，拿了外套。

没有多想。

直接出门。

楼道很安静。

她走得不快。

但很稳。

她下楼。

走出宿舍门。

风有点凉。

她一眼就看到他。

常柯站在不远处。

比白天更安静一点。

她走过去。

他说：

“你下来了。”

她点头：

“嗯。”

两个人站了一下。

没有立刻走。

也没有牵手。

夜晚的空气，有点不一样。

她看着他，说：

“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他说：

“刚刚在那边走。”

停了一秒，他说：

“走着走着，就过来了。”

她没有拆穿。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开始往旁边走。

步子很慢。

没有方向。

走了几步，他才伸手。

她很自然地把手递过去。

他握住。

比白天更稳一点。

她没有说话。

只是跟着走。

夜晚的人不多。

路很安静。

他们走了一小段。

她忽然说：

“你刚刚是不是也有点不习惯。”

他说：

“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