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

他们的相处，没有任何刻意的变化。

但有些细节，慢慢变了。

顾晚意自己也是过了两天才发现。

那天下午。

她下课的时候，天有点亮。

风不大。

她走出教学楼，没有停。

直接往外走。

她已经不需要再确认他在不在。

走到一半，她看到他。

常柯站在路边。

她走过去。

他说：

“今天下得挺准。”

她点头：

“刚好。”

他们一起往前走。

这一次，手自然地牵在一起。

没有停顿。

像是顺手。

她走了几步，忽然发现

她已经不再去“找”他的手了。

而是

自然而然就在一起。

他们走到食堂。

排队。

她站在前面。

他在后面。

她点完餐，下意识往旁边走了一步。

给他留位置。

没有想。

就是习惯。

他接过餐盘的时候，顺手把她那份拿过去。

她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跟着他走。

他们找位置坐下。

她把筷子拆开，递给他一双。

动作很自然。

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

他接过来，说：

“你最近好像都帮我拿了。”

她愣了一下。

她自己没有注意。

她想了一下，说：

“顺手。”

他说：

“那我以后也顺手。”

她轻轻笑了一下：

“你不是一直都这样。”

他说：

“那更顺一点。”

她没有再接。

只是低头吃饭。

他们之间的对话，很轻。

但已经带着那种

不需要解释的感觉。

吃到一半，她忽然停了一下。

他说：

“怎么了。”

她摇头：

“有点烫。”

他说：

“你慢一点。”

她点头：

“嗯。”

停了一秒，他把她那边的水往她这边推了一点。

她没有说谢谢。

只是拿起来喝了一口。

然后继续吃。

这些动作，都很小。

但连在一起，很明显。

吃完饭。

他们一起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她本来想说“我回宿舍了”。

但她还没开口。

他说：

“你下午还有课吗。”

她说：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