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

天气有点暖。

不像前几天那么凉。

顾晚意上完课，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很轻松。

她走到楼下，没有停。

直接往外走。

她知道，他会在。

走了几步，她就看到他。

常柯站在路边。

她走过去。

他说：

“今天好像挺早。”

她点头：

“老师没拖。”

他们一起往前走。

手很自然地牵在一起。

这一刻，没有任何停顿。

就像已经成为默认。

走了一段，她忽然觉得

他们现在的距离，比之前更近一点。

不是因为刻意。

是因为没有再留那一点点空间。

她的肩膀，有时候会轻轻碰到他。

她没有躲。

他也没有退。

他们走到操场边。

他说：

“今天要不要坐一下。”

她愣了一下。

他们平时很少坐。

更多是走。

她点头：

“好。”

他们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人不多。

风很轻。

她坐下的时候，和他之间的距离很近。

不像以前会留一点空。

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只是坐下来之后，才发现

他们靠得有点近。

她没有挪开。

他也没有。

他们坐了一会儿。

没有说话。

她看着前面。

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聊天。

声音很散。

她忽然觉得，这一刻很慢。

慢得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

他在旁边。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动了一下手。

不是去牵。

只是放在腿上。

他的手也在那里。

两个人的手，碰到了一点。

她没有收回。

他也没有。

停了一秒。

他很自然地把手覆在她手上。

没有问。

也没有试探。

就那样放着。

她的手被盖住的时候，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躲。

是适应。

她没有抬头。

也没有说话。

只是让那一下停在那里。

时间慢慢过去。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的温度。

比之前更清楚。

不是牵手那种“握”。

是

更安静的接触。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说：

“你今天不走了吗。”

他说：

“等会儿再走。”

她点头：

“嗯。”

她没有再问。

但她心里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