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顾晚意醒得比平时早一点。

窗外的光刚刚亮起来。

寝室很安静。

她睁开眼，没有立刻动。

只是躺着。

她第一反应，不是看手机。

而是

想起昨天那一下。

不是很清晰。

但很具体。

她轻轻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那里已经没有任何感觉。

但她知道

发生过。

她这才伸手拿起手机。

解锁。

屏幕亮起来。

有消息。

常柯：醒了吗

时间是两分钟前。

她看着这句话，停了一秒。

然后回：

顾晚意：刚醒

对方很快回：

常柯：我在楼下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一会儿。

没有再回。

直接起床。

她洗漱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一点。

不是拖。

是有点分神。

她会在某个瞬间停一下。

然后继续。

她自己也知道，是因为昨天。

但她没有刻意去想。

她换好衣服，下楼。

走出宿舍门的时候，她下意识放慢了一点脚步。

像是在给自己一点时间。

走到楼下。

她看到他。

常柯站在那里。

和昨天一样。

但又不太一样。

她走过去。

他说：

“今天挺早。”

她点头：

“醒得早。”

两个人停了一秒。

像是都在等对方先说什么。

但都没有说。

他说：

“走吧。”

她点头：

“嗯。”

他们一起往前走。

这一次，手没有立刻牵上。

不是刻意。

是两个人都慢了一点。

她的手在身侧。

他也是。

他们走了几步。

她能感觉到那种“差一点”的距离。

不是回到以前。

是

在适应。

走到一段安静的路。

她轻轻动了一下手指。

靠过去一点。

碰到他的手。

他停了一下。

然后很自然地握住。

这一刻，她才真正放松了一点。

不是因为牵手。

是因为

没有变。

他们继续走。

但这一次，她的注意力比平时更集中。

她会注意到他握得轻还是重。

会注意到他有没有看她。

甚至会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呼吸变慢。

他也是。

他说话比平时少一点。

但每一句都更清楚。

走到一半，他忽然说：

“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安静。”

她看了他一眼。

“有吗。”

他说：

“有一点。”

她想了一下。

然后说：

“可能吧。”

停了一秒，她说：

“你也是。”

他说：

“我在想昨天。”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很直接。

她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先说。

她没有躲。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说：

“你觉得……会不会有点突然。”

她想了一下。

然后说：

“有一点。”

他说：

“那你会不习惯吗。”

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