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顾晚意醒来的时候,比前一天稍微晚一点。
窗外已经有光,宿舍里有人在说话。
她没有立刻起。
只是躺着,缓了一会儿。
她现在已经有点习惯这种状态了
不是完全清醒,但也不会再陷进去。
她伸手拿过手机。
屏幕亮起来。
有消息。
常柯:我到了
时间是两分钟前。
她看着这句话,停了一秒。
然后慢慢坐起来。
她回:
顾晚意:我马上下来
对方回:
常柯:不急
常柯:你慢点
她没有再回。
起床,洗漱,换衣服。
动作比前几天更稳定一点。
她没有刻意加快。
但也没有拖。
她收拾好,拿起手机,下楼。
走出宿舍门的时候,风还是有点凉。
但她没有像昨天那样明显地缩手。
她已经适应了一点。
走到楼下。
他在。
常柯站在那边,手里还是拿着早餐。
但这一次,她走近的时候注意到
是热的,而且是她前两天说“今天不太想喝甜的”之后,他换成的那种。
她停了一秒。
没有说出来。
只是接过来。
他说:“今天好一点了吗。”
她点头:“比昨天好。”
他说:“那就行。”
没有多问。
他们一起往前走。
手很自然地牵在一起。
她没有再去想“要不要”。
也没有再意识到这个动作。
就像本来就该这样。
走了一段,他忽然说:
“你今天课是不是在二楼那边。”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他说:
“你昨天说过。”
她想了一下。
她确实随口提过一句。
但她自己都没记住。
她轻轻“哦”了一声。
没有再说什么。
但心里有一点点变化。
不是惊讶。
是那种被放在心上的感觉。
走到教学楼门口。
她停下来。
“我上去了。”
他说:“嗯。”
停了一秒,他说:
“你中午别太晚出来。”
她看着他:
“为什么。”
他说:
“你昨天那个时间有点晚,人多。”
她愣了一下。
她昨天确实出来晚了一点。
她自己没有在意。
他却记住了。
她点了一下头:
“好。”
她转身上楼。
进教室的时候,她整个人很安静。
但那种安静,不是空。
是稳。
上午的课,她听得比前两天好一点。
中间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她没有失落。
只是放回去。
她开始慢慢恢复自己的节奏。
中午下课。
她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
她没有看手机。
直接往楼下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