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顾晚意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

窗外是那种有点灰的光。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声音。

她睁开眼，没有立刻动。

整个人还有一点昨天的余感。

不难受，但也没有完全恢复。

像是情绪还没散干净。

她伸手摸到手机，按亮屏幕。

有一条消息。

常柯：醒了吗

时间是几分钟前。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一秒。

然后慢慢坐起来，回：

顾晚意：刚醒

对方回得很快：

常柯：我在楼下

她没有再回。

直接起床。

动作不快，但也没有拖。

她换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下楼。

走出宿舍门的时候，风有点凉。

她下意识把手缩了一下。

但她没有停。

走到楼下。

他在。

常柯站在老位置。

她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脚步慢了一点。

不是刻意。

只是整个人松了一下。

她走过去。

他说：“今天挺早。”

她点头：“醒得早。”

他说：“昨天睡得好吗。”

她停了一秒。

没有说“很好”。

也没有说“还行”。

她说：“一般。”

很轻，但是真话。

他没有多问。

只是点了一下头。

“那你等下慢一点。”

她点头：“嗯。”

他把手里的早餐递给她。

她接过来，温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他们一起往前走。

这一次，是他先伸手。

她没有看。

手已经被握住。

她的手有点凉。

他轻轻收紧了一点。

她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走。

整个人慢慢稳定下来。

走到一半，他忽然问：“你今天还有点不舒服吗。”

她想了一下。

然后说：“没有昨天那么明显。”

他说：“那就是还有一点。”

她没有反驳。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有再继续问。

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只是握着她的手，没有松。

他们走得很慢。

比平时慢一点。

她没有催。

他也没有赶。

这种节奏，很自然。

到了教学楼门口。

她停下来。

“我上去了。”

他说：“嗯。”

停了一秒，他说：“中午我去找你。”

她点头：“好。”

她转身上楼。

进教室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比刚醒的时候轻松很多。

不是完全好了。

但不一样了。

上午的课，她还是有几次走神。

但不像昨天那样空。

中间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她没有失落。

只是放回去，继续听。

她开始慢慢恢复自己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