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楼下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一眼。

没人。

她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往食堂走。

路是一样的。

人也差不多。

但她走着的时候，有一点点分神。

她开始注意周围的声音，注意人群。

像是在填补什么。

她没有觉得难过。

只是

有一点空。

她进食堂，排队，拿餐。

坐下。

一个人。

她吃了两口，停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

她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吃这顿饭了。

不是不能。

只是不习惯了。

她低头继续吃。

没有再想。

手机震了一下。

她立刻拿起来。

常柯：你吃了吗

她回：

顾晚意：在吃

对方回：

常柯：一个人？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一秒。

回：

顾晚意：嗯

对方停了一下。

然后：

常柯：我马上过去

她看着这句话。

刚刚那一点点空，慢慢落下来了。

她回：

顾晚意：好

她把手机放下。

继续吃。

这一次，她吃得比刚刚顺一点。

过了几分钟，她抬头。

看到他从门口进来。

她的动作停了一秒。

然后低头继续吃。

但她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他走过来，坐在她对面。

“等很久了吗。”

她摇头：“没有。”

他说：“刚刚有点事。”

她点头：“嗯。”

没有追问。

他看了她一眼，说：“你刚刚是不是不太开心。”

她愣了一下。

她本来可以说“没有”。

但她停了一秒。

然后说：“有一点点。”

很轻。

但是真话。

他点了一下头。

“下次我提前说。”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好。”

他们继续吃饭。

对话不多。

但很稳。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刚刚那点情绪，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

而是

她已经开始习惯，有他在的那种状态。

所以一旦没有，

哪怕只是短一点，

她也会有反应。

这种反应，不强烈。

但很真实。

她低头吃了一口饭。

没有再说什么。

但她心里很清楚

她已经不只是“喜欢和他在一起”。

而是

她在他的存在里，变成了一种更舒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