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顾晚意醒得不算早。

窗外已经有光透进来，室友在走动，拉开窗帘的时候发出一点细碎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下意识往枕边摸了一下，摸到手机。

她没有立刻睁眼，只是按亮屏幕。

光一下子亮起来。

她眯着眼看了一眼。

有消息。

常柯：我在路上

时间是三分钟前。

她这才慢慢睁开眼。

整个人清醒了一点。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一秒，然后坐起来，靠在床头，回：

顾晚意：我刚醒

对方很快回：

常柯：不急

常柯：你慢点

她看着这两句，轻轻呼了一口气。

这种节奏，她已经很熟了。

她没有再多说，起床，洗漱，换衣服。

一切都很自然。

但她动作比平时快了一点。

她自己没有意识到。

只是觉得不想让他等太久。

她收拾好，下楼。

刚走出宿舍门，就看到他。

常柯站在那边，手里拿着早餐。

她走过去。

他说：“今天有点慢。”

她点头：“刚醒。”

他说：“没事。”

他把早餐递给她。

她接过来，温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她之前随口说过一次还不错的那种。

她没有说出来。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一起往前走。

手很自然地牵在一起。

没有停顿。

她一边走，一边喝了一口。

有点烫，她轻轻吸了一下气。

他说：“慢点。”

她点头。

“嗯。”

这一切都很顺。

顺到她几乎没有意识到

她现在的状态，是被他带着的。

走到教学楼门口，她停下来。

“我上去了。”

他说：“嗯。”

停了一秒，他说：“中午我来找你。”

她点头。

“好。”

她转身上楼。

心里是稳的。

但变化，是从中午开始的。

她上完课的时候，已经接近一点。

教室里人慢慢散开。

她收拾书，动作不急。

她知道

他大概已经在楼下了。

这个念头，让她整个人很放松。

她拿出手机。

还没发。

屏幕亮了一下。

常柯：我可能晚一点

常柯：有点事

她看着这两句，手指停了一下。

没有什么大事。

只是

那个“已经默认他在”的节奏，被轻轻打断了一下。

她回：

顾晚意：好

很正常。

没有多问。

她把手机收起来。

继续收拾东西。

但她的动作，明显慢了一点。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

她本来可以直接下楼。

但她坐在位置上，多待了几分钟。

像是在等什么。

但她也知道

他不会马上来。

她最后还是站起来，背上包，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