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去。

这一个字，很轻。

但已经接住了。

对方几乎是立刻回：

常柯：不是你想的那种

她看到这句话，微微愣了一下。

她没有说她在想什么。

但他已经说出来了。

她盯着这句话。

心里那点不太舒服，慢慢散了一点。

她回：

顾晚意：我没想什么

这句话，很典型。

但不完全是真的。

对方停了一秒。

然后：

常柯：那就好

停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常柯：我怕你不舒服

她看到这句话。

整个人安静了一下。

心里那点刚刚的感觉，彻底变了。

她没有再否认。

也没有再绕。

只是打字：

顾晚意：有一点

发出去。

这句话，很轻。

但是真话。

对方那边停了一下。

“正在输入中”闪了一会儿。

然后：

常柯：那以后我注意一点

她看着这句话。

没有觉得夸张。

也没有觉得敷衍。

只是很自然。

她回：

顾晚意：不用刻意

停了一秒。

又补了一句：

顾晚意：我只是问一下

对方回：

常柯：我知道

然后：

常柯：但我会说

她盯着这句话。

停了一秒。

没有再回。

只是轻轻呼了一口气。

把手机放到一边。

——

她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心里那点刚刚的不舒服，已经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清楚的感觉——

他不是特别会说话。

也不太会表达。

但他在学。

而且是——

为了她在学。

——

她闭上眼。

没有再去想太多。

只是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变化。

因为这一次，

不是她去猜。

是他自己说了。

而这种感觉，

比什么都更让人安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