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没有再回。

聊天停在那句“怎么了”。

很短。

也很安静。

顾晚意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手机在一旁。

她没有再拿起来。

不是生气。

也不是难过。

只是——

不太想继续说。

那种轻微的不舒服，还在。

但她也不想放大。

就让它停在那里。

——

另一边。

常柯坐在宿舍。

手机在手里。

聊天停在她那句“算了”。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

没有再发。

但他没有放下。

他其实能感觉到——

她刚刚有点不对劲。

不是很明显。

但有。

他想了一会儿。

脑子里很快浮现出刚刚那一幕。

路灯下面。

她从旁边走过去。

没有叫他。

然后说“你在聊天”。

还有——

那句“不用”。

这些都很轻。

但连在一起，他大概明白了。

他没有犹豫太久。

低头打字：

常柯：刚刚那个

停了一秒。

继续：

常柯：是我们班的

发出去。

他没有等太久。

又补了一句：

常柯：就问我作业

发完之后，他停了一下。

没有再发。

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

等。

——

顾晚意那边。

手机震了一下。

她本来没想看。

但还是下意识拿了起来。

解锁。

看到那两句话。

她停了一秒。

心里那点刚刚没落下来的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

只是盯着看了一会儿。

然后放下。

过了一会儿，她又拿起来。

重新看了一遍。

这一次，她更清楚地意识到——

他不是被问才说的。

是他自己说的。

这个差别，很小。

但她能感觉到。

——

她打字：

顾晚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