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却非勾起唇角,“只有你才喜欢吃这个,甜得发腻。”
“是吗?”楚灵一把将小狐狸从他手中夺过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给我买糖画的时候,自己也会留一个。”
他口是心非道:“没有啊。”
“哦?”楚灵语调拉长了几分,“没有就算了,我自己吃。”
说话间,糖画便要被她送入口中。
姜却非又将糖画夺了过去,重新用油纸包起来,“既然送给我了,怎么有拿回去的道理。”
二人的影子叠在一处,楚灵看着他的侧脸,声音很轻。
“姜却非……”
“嗯?”他缓缓抬起头。
“如果难受的话……”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借你靠一会儿。”
姜却非神色一顿,手指蜷了蜷。
他视线落在她纤细的肩膀上,声音有些低哑。
“你知不知道,你对人太好,很容易让人当真。”
楚灵微微一怔。
下一刻,身旁的人微微倾身,头已经靠在她的肩窝,他微微勾了勾唇,闭上了双眼。
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楚灵不太习惯,迟钝地眨了眨眼,腰间的传音镜忽然亮起光晕。
楚灵小心翼翼地勾出传音镜,指尖轻轻触碰镜面,清雨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阿姐。”
其中还夹杂着清云的声音:“阿姐,阿姐,那个穷散修该没骚扰你吧?”
……
姜却非的额角几不可查地跳了跳,他依旧没动,靠在她肩上。
楚灵道:“没……没有啊……”
“那就好,”清云道,“近两日,巫族少主到灵都了。”
楚灵手指一颤,“他去做什么?”
“他想联姻,”对面清云开始絮絮叨叨,“阿姐,我觉得巫族少主为人谦和,人品贵重,与他结为道侣,应该……”
清云话还未说完,已被楚灵厉声打断:“住口!绝不可能!”
清云察觉到她语气不对,顿了顿,问道:“阿姐……怎么了……”
楚灵心头一沉,指尖用了几分力,“没什么,父亲和母亲怎么说?”
清雨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君主和君后没有答应,只说阿姐尚在闭关,你的婚事要你自己说了算。”
楚灵松了一口气,坚定道:“我根本无心情爱之事,也不会答应联姻。”
姜却非闭上的双眼骤然睁开。
顿了顿,她又问:“巫族少主没在君主和君后面前透露我的行踪吧?”
“这倒没有……”清云不解,“阿姐为什么这么问?”
“说来话长,之前我们在云浮城见过面,他认出了我的身份。”
“啊?”传音镜中传来二人的惊呼,“还好他没在君主前面说别的。”
“嗯,”楚灵轻声道,“你们帮我留意着他,他绝非善类,若是他有异动,立即传音给我。”
“好。”
切断传音,楚灵捏着传音镜的指尖力道未卸,指尖有些泛白,上一世的画面涌入脑海中,薛瑜究竟要做什么?
她刚要将传音镜挂回去,姜却非直起身,眸色中是她看不懂的浓重。
楚灵察觉出他的不对劲,刚要开口询问,他已经带着她落在地面,“不早了,该休息了。”
楚灵蹙了蹙眉,他已经转身,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房门一开一合,隔绝了外面的气息。
她盯着房门,恼道:“方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变脸。”
姜却非手中拿着楚灵送的糖画,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让他烦闷不已,薛瑜究竟与她有什么过往。
她心软又心善,云逸和吴三娘之事,她都能既往不咎,薛瑜究竟做过什么,让她如此在意,甚至她不惜要打破她守护的天道法则,想要薛瑜的命。
他脑海中都是她方才的模样。
她说她无心情爱。
薛瑜难道伤过她?
亦或者,二人曾经有过刻骨铭心的一段情,让她因爱生恨?
这个念头一出,姜却非心中的躁意更甚,心中的杂乱情绪如同蓬勃生长的藤蔓,顺着四肢百骸向上攀爬。
他抬手按住剑柄,无论是什么过往,他都能用自己的剑意将其连根斩断。
反正她要薛瑜的命。
他会不遗余力地帮她。
然后,一直留在她身边。